新人入宫次日,诸位新人向中宫请安。
新人早已到了八九,皆站着默不作声。嫔妃们也陆陆续续地到了。一一按身份位次坐下,肃然无声。须臾,只听得脚步微近,剪秋扶着宜修坐在上首凤位之上。
众人慌忙跪下请安,口中整整齐齐地说:“皇后娘娘万安。”
齐月宾坐在宜修下侧首位,她穿着得体朴素,只装作孱弱地靠着宫人准备的软枕,略微点点头便示意众人起来。
其中一个身着艳丽打扮妖娆的新人对着身边的人小声道:“这是端妃?看着果然病歪歪的。”
慕容世兰嘲讽地撇了齐月宾一眼,复而又摆弄着自己的蔻丹。
“众小主参见华妃娘娘。”
慕容世兰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并不让人起来,闲适地拨弄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和皇后道:“今年内务府送来的翡翠不是很好呢,一点也不通翠,这好翠是越来越不多见了。”
慕容世兰正与皇后寒暄,底下却听得一位宫嫔很小声地道:“这个华妃好大的架子,让我们跪这么久。”那宫嫔以为自己很小声没人听见,见一旁的姊妹不理自己才不言语。
朱宜修“妹妹年纪轻轻,哪里就急着戴翡翠了。还是先让诸位妹妹起来吧。”
慕容世兰“本宫只顾着和皇后说话,忘了你们还拘着礼,妹妹们可别怪罪。起来吧。”
几位新人口称不敢,才缓缓地站起身。
慕容世兰却又听她道:“听说有位夏常在很是能干?”
被点名的夏冬春很是兴奋地上前一步,以为自己得了华妃青眼,“嫔妾常在夏冬春见过华妃娘娘,娘娘吉祥。”
慕容世兰“常在?”慕容世兰掩嘴嘲笑,“常在这里惹人笑话吧?”
也无怪乎华妃如此,这夏冬春在入宫之时便处处贬低华妃抬高皇后。慕容世兰是何等气性之人,自然是吩咐了教习嬷嬷不必好生教导。
故此,夏冬春行的礼也是不成体统,与嫔妃之间见礼更是相差甚远。
话音落地,好几个嫔妃都跟着笑了出来,齐妃汤静言更是笑得直不起来腰。只端妃挂着温和的笑,似乎早已习惯。
夏冬春面色涨红,却不敢对慕容世兰出言不逊,只得默默退下。
新人一一拜见所有嫔妃之后,宜修便吩咐所有人都可以自行离去,只留下齐月宾问候两个小团子的功课。
慕容世兰冷冷地瞪了齐月宾一眼,恨恨地踱步而出。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齐月宾扶着冬菇手缓缓地从凤仪宫出来,便见慕容世兰身边的大太监周宁海押着夏冬春就要压下去行刑。
齐月宾“慢着,”
甄嬛三人见了,连忙行礼,“端妃娘娘吉祥。”
齐月宾“这是怎么了?”
齐月宾先向慕容世兰行了一个平辈礼,慕容世兰却只是凤眸冷觑着齐月宾,开口“刚才夏氏以下犯上,以位卑之躯意图殴打贵人。本宫协理六宫自当为皇上清肃后宫,不知端妃有何不满?”
夏冬春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拼着一股求
生欲挣脱了几个太监,跪下齐月宾身前颤颤巍巍地哀求,“端妃娘娘千万要救救嫔妾,这一丈红下去,嫔妾不死也要残废了啊!嫔妾今年才十七岁,还没有生子……”
慕容世兰最后一句话更是戳中了慕容世兰的痛楚,她眼睛发红,厉声道:“还不把这没有礼数的带下去!”
朱宜修“你们都在干什么?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皇后娘娘吉祥。”
只见一身凤冠华袍的皇后扶着剪秋的手款步走来,她扫视了众人,将目光转移到慕容世兰身上。
朱宜修“本宫方才都听见了,夏常在以下犯上自有宫规处置。本宫会撤了她的绿头牌,罚抄《女则》《女戒》十遍,一丈红便不必了吧?”
原来方才齐月宾已经给吉祥手势,让她去找了皇后做主。
慕容世兰“皇后都开口了,还有什么可说的。松芝,我们走。”
说着便扶着松芝的手,也不向皇后行礼,娉娉袅袅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