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宫有孕,让所有宫妃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让所有人下意识地忽略了端妃这一胎。
端妃身体一向不好,这次搞不好会一尸两命。
其实玄凌对齐月宾的感情挺复杂的。齐月宾是他人生里第一个女人,为人温婉娴静,她从来不争不抢,从不因为他纳了谁而喜怒形于色。
齐月宾在他心里,是和宜修一样,都是比柔则更妥帖的皇后人选。
可是柔则是他少年懵懂的初恋,尽管她掌管宫务时别手蹩脚,拈酸吃醋时很拙劣地佯装不在意。
至少在玄凌眼里,是这么认为。
柔则一手琵琶余音绕梁,一曲梨花辞如黄鹂娟娟。初见时的一舞惊鸿更是牢牢抓住了玄凌的心。
可是别忘了,帝王从来都是多情的。
齐月宾从来不会忘记,慕容世兰入宫以后,后宫嫔妃是如何黯然失色。
除了每月固定要去皇后处,在新人入宫后玄凌每个人都宠幸了几天之后,一连五天都歇息在慕容世兰那处。
这可是在朱柔则之后玄凌第一次这么宠爱一个女人。
慕容世兰一入宫便是嫔,封号华,在新人之中更是独一无二。
她性子高傲,从来都是直来直去,对于玄凌更是不加掩饰地爱慕。
寻常嫔妃只能和玄凌讨论琴棋书画,她却能够策马扬鞭,和皇帝并肩驯马。齐月宾曾远远地看着,才知道什么叫将门虎女。
这年的冬至,皇后不声不响地发动了。
所有宫妃都和皇帝一起焦急地等在产房外,煎熬着来回踱步。
“出来了……出来了,还差半个身子!”
稳婆的大嗓门穿过房门,让玄凌松了一口气。
又是半个时辰,却听一个小宫女惶恐的尖叫之声,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
玄凌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苏培盛很有颜色的问那小宫女:“皇后娘娘怎么样了,男孩还是女孩?”
那小宫娥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看得玄凌十分不耐烦。
他推开宫娥,径直走进房门。
朱柔则虚弱地躺在床榻上,疲惫地闭上了双眼,很快便睡着了。
稳婆颤抖地抱着孩子,却不敢看襁褓。
玄凌在看了孩子一眼之后才送了一口气,笑着抱过了孩子。
孩子很小,和小猫一样蜷缩着,呜呜哇啊地哭喊着。玄凌乐呵呵地傻笑,接着掀开锦缎想要看看男女。
玄凌温柔的面容却勃然变色,脸色变得青白,扭曲而悲哀。
玄凌“苏培盛。”
他将孩子交给苏培盛,再也不看一眼。
玄凌“就说孩子生下来就夭折了,厚葬了。”
苏培盛疑惑地接过孩子,低头却差点没有晕厥过去。他还存留一点理智,吩咐小太监从后门抱着孩子走了。
那是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两双手足足有六个手指。
这在皇家,是噩耗,是灾星。
玄凌“吩咐下去,封锁消息,如果有泄露……你提头来见。”
在孩子和妻子之前,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的宛宛。
这样一个孩子是不能活下来的,他只能将怒火加诸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