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筱兮沐浴过后,换了身衣服,往偏殿而去。
这么多天了,也该有个了断了,这样拖着,对谁都不好,不是么?
偏殿

“陛下,请喝茶。”

“你自己沏的?”

“正是。”

“想不到,爱卿还会沏茶。”
楚梓枫端起茶盏,谁曾想清茶还未入喉,就被人打翻在地。

“臣妾怎么不知道,陛下那么喜欢喝茶啊?”

“琉璃?你怎么来了?”

“哈哈………真是好笑,臣妾再不来看看陛下,陛下怕是就要忘了这宫中还有一个臣妾吧?”
云筱兮出言不逊,丝毫不给楚梓枫留任何的颜面。

“琉璃,你怎么了?”
楚梓枫也不在意,反正月琉璃不给他面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楚梓枫。”
云筱兮直呼其名。

“你叫我什么?”

“琉璃啊。”
楚梓枫有些不解其意。
云筱兮一指月琉璃。

“那她是谁?”

“云爱卿啊。”
楚梓枫更糊涂了。
云筱兮却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
她几步走到月琉璃身边,一把取下了月琉璃的面具。
月琉璃没料到云筱兮会这么做,她对云筱兮的防范心理几乎为零。
于是她只能立刻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琉璃,你干什么?”

“这就急了?”
云筱兮嫣然一笑,将月琉璃的手拽了下来。

“楚梓枫,你看清楚一点,她到底是谁?”
月琉璃心里直呼大意,她应该易一下容的,怪她自恃武功天下无双,绝无人能如此轻易地摘了她的面具。
可她忘了,有些人,一旦遇到,总是会让自己束手无策。
比如云筱兮。

“你的脸!”
楚梓枫看着两张别无二致的容颜,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口口声声叫了我十八年的琉璃,殊不知,她才是月琉璃!”
怪不得,怪不得………
他早该察觉的,刚刚那茶,他虽没喝,但只一闻,便是一股熟悉的味道。
还有那笑容,原来真的不属于她。

“我学她红衣猎猎,学她潇洒饮酒,可在你心里,我还是比不上她,也还是留不住你!”
云筱兮声嘶力竭。

“陪了你十八年的人是我,为你生儿育女的人是我,而她不过随随便便一笑,你的魂儿就都要没了!”
凭什么啊?
楚梓枫,你都没有心的么?
云筱兮掏出提前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冲着月琉璃就刺了过去。
月琉璃站着没动,静静地看着向她冲过来的云筱兮。
最后云筱兮撞进了月琉璃的怀里。
最后锋利匕首刺入的心脏,却不是月琉璃的。
月琉璃愣了一下,感觉怀中的云筱兮滑落了下去,她下意识地扶了云筱兮一把。
掌心随即触到了一片湿热。

“筱兮!”
月琉璃瞳孔放大。
云筱兮抓住月琉璃的手,艰难开口。

“我们从十几岁,到现在三十几岁,你以为我真的舍得抢你么?”
但,我是真的想过,和你能一直到暮年的。
那个时候,我们虽然白发苍苍,却还有闲情雅致,能坐在宫里御花园的摇椅上,品茶赏花,含饴弄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