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是怒到了极点,那双本就淡漠的眸子此刻更是凝结成冰。
王一博做梦!
陆歌的怒气丝毫不输,她手握成拳,一下一下狠狠向王一博胸膛捶去。
王一博觉得陆歌性子太过执拗,可这也早成了他放不下的执。
两人又僵持了一会儿,就回东宫了。
这一次,王一博几天不来瞧陆歌,陆歌也非常有骨气丝毫不低头。
一来二去,两人就好几天未见面。
汪管家看得有点着急。
汪管家太子殿下,今天可是要去与太子妃用晚膳?
王一博不了,去书房吧。
汪管家是。
夜半三更,倒反天罡,陆歌拿着一就壶躺在树枝上赏月,任春花怎么劝也没用。
春花太子妃殿下,你下来吧,夜里凉。
她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看见王一博书房骤亮的灯光,看见了匆匆而入的传信人。
夜半三更的风带着料峭凉意,卷着枝头未散的花香掠过陆歌鬓角。
她怀里的酒壶晃了晃,清冽的酒液溅在指尖,凉得像浸了冰。
春花还在树下踮着脚劝,声音被风揉得软乎乎的,陆歌却只眯着眼瞧天上的圆月,银辉洒在她倔强的侧脸,竟有几分孤绝的美,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无意识地蜷了蜷——那是她听到急促脚步声时,本能的反应。
脚步声沉重又急切,踏碎了东宫的静谧,从宫道尽头直奔书房方向。
陆歌下意识坐直了些,指尖攥紧了酒壶,目光越过层层宫阙,落在王一博书房骤然亮起的烛火上。
橘红色的光焰冲破黑暗,将窗纸上的竹影映得忽明忽暗,也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幽深。
身着劲装的传信人几乎是撞进了书房,甲胄上的夜露与尘土簌簌掉落,显然是昼夜兼程。
他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遏制不住的焦灼,冲破窗纸传到陆歌耳中。
炮灰2太子殿下!大事不好!西域公主一行在回西域途中,于玉门关外黑风寨遭人劫持!
书房内的烛火猛地摇曳,似被这消息惊得震颤。
陆歌趴在树枝上,酒意瞬间消散大半,她能清晰听见王一博低沉的质问,那淡漠的嗓音里第一次染上不加掩饰的凝重。
王一博何时出事?劫匪身份查明了吗?公主境况如何?
炮灰2回殿下……
传信人语速极快,字字砸在寂静的夜里。
炮灰2昨日黄昏事发!随行护卫折损过半,未能护住公主。黑风寨人多势众,行事诡秘,只留下一封手书,言说要西域割让三座边城换公主性命,三日后未得答复便撕票!更关键的是——
炮灰2他们要求太子殿下亲去,以示重视。
传信人最后一句话像惊雷般炸在书房内外,震得窗棂上的烛火剧烈晃动,连带着陆歌攥着酒壶的手指都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她趴在树枝上,能清晰听见书房内骤然沉下去的气压,那是王一博极致克制下的隐忍,比暴怒更令人心悸。
片刻的死寂后,王一博冷冽的嗓音穿透夜色,不带半分温度,却字字掷地有声。
王一博劫匪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