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风波,闹得很大。
一直执拗着面子的童爸爸,在回北京后第一次给自己打了电话。

谣谣,有空吗?回来住几天。我最近喜欢钓鱼,都是新鲜的,野生的。
他的话小心翼翼的,没有直接提张云雷的事。
爸爸,我挺好的。

童谣主动的回答他的话外音。

嗯,好就行。
爸,我在收拾东西,这两天准备搬家,这公寓是张云雷的,我打算还给他。


不行,就回来住几天。
我总归要工作的,况且社里除了他还有别人,我总不能因为他,离开社里吧。


童谣。
嗯?


爸爸错了。
童谣收拾东西的手突然停顿了下来。

你说的没错,我错了,却不敢承认,一直给自己找理由。
童谣深呼吸一口气。
爸,算了,过去了。

这句话,突然有些云淡风轻。

你就这么点东西?
童谣点点头,两个行李箱而已,别的东西都是张云雷的。

我有一个公寓,正好没租出去,你就搬过去住着,不用客气。
阿姨,不用了,我暂时在徐琦那儿住着。

张妈妈是在童谣打包好行李箱后来的,童谣让小瑞转告张云雷收房,张云雷肯定不会出现的,张妈妈应该是他让过来的。

谣谣,你跟辫儿之间真没可能了?当初,你们经历那么多才在一起的?
童谣拿着最后一个苹果递给张妈妈,笑着不说话。
秦霄贤的车到了,张妈妈也不好再说什么,秦霄贤拉着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里,徐琦拉着童谣的手,简单的问好后,把童谣从张妈妈的视线里带走。坐在车内,童谣突然安静的看着这个小区,看着道路边的树木发呆。

我那儿你就踏实住着,我经常跟队演出,正好你陪着琦琦。
徐琦挽着童谣的手臂,点了点头。
童谣很感谢,这个时候,还有一个可以逃避的地方。
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突然传回来一个信息:童谣,我们见一面吧。
童谣下意识的反应,发件人是枫以。
她与同样看到信息的徐琦四目相对。

别理她。
不,我要去,最起码,谢谢她帮我要回了小提琴。

秦霄贤倒有些紧张,从后视镜里看着童谣。

秦凯旋,你要是给你的辫儿师哥通风报信,我就剁了你。

我怎么敢。

你要去,我陪你去。
不用了,她不会吃了我。

依旧是那个二手乐器店,只是今天,店铺门口的牌子写着“打烊”。店里的灯关了一半,枫以坐在桌子前,修复着一个葫芦丝。

你来啦?坐。
她对面的位置,童谣坐下。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我来是谢谢你,帮我要回了小提琴。


这个,你别谢我,谢张云雷吧,他出口的事,我怎么都会办到。
童谣突然笑了一下,枫以的眼神停滞在她的身上一眼后继续说。

我觉得有些事,得让你知道。
你说我听着。

童谣没有客气,给自己倒了一杯桌子上的茶水,听着。

张云雷得知,那把小提琴是从我这儿流出去,就来找我,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要回小提琴。我就开了一个条件,他答应了。你想知道什么条件吗?
什么条件?


就是,陪我一夜,噗,哈哈哈。
童谣的手指头玩弄着茶杯,跟着笑,只不过,是苦笑几声。

没想到,他答应了。
所以那一晚,你们是真睡了?


睡了!
你要说的说完了?


你不难受吗?
她的眼睛看着童谣。
茶杯的水泼在枫以的脸上。
满足你,这样就是你所认为的生气难受了?


童谣!你干什么?
张云雷气喘吁吁的冲进店里,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他的手拉扯着童谣。
童谣挣脱开,甩了甩手。

辫儿哥,谣谣姐心情不好也是我导致的,都是我不好,你不要凶她。
好一朵白莲花。


你说什么呢?
呀,对不起,我这人心直口快,一向如此。

童谣捂着嘴巴看着张云雷。
不过,枫以,这戏就到我这儿结束吧,我和张云雷已经分手,无论你跟我怎么讲那晚的细枝末节,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已经放手的手,你怎么折腾,我都不~在~乎!

最后三个字看着张云雷说出来的,张云雷的瞳孔收缩了下。
这一场,童谣好像赢了,以胜利者的姿态离开这个店铺,这个胡同,这条街。只有徐琦明白,坐回车里的童谣手是冰凉的。

谣谣。
我跟师父说了让我去哈尔滨的园子,师父同意了。

郭先生的同意是刚刚走出巷子收到的回复。
可能,最大的问题是自己。

辫儿哥,你要不要坐会?

你为什么约童谣!
张云雷的眼神逼迫着枫以。

我……

如果你再有小动作,我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