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淇走到船尾,向润玉递上一方锦帕,却见他伸出来的手轻轻发颤。刹那间,韶淇明白了为何他会如此,
她看着他的云淡风轻,好似并未有什么事,她只觉心下酸涩发烫。避开了润玉伸来的手,韶淇半蹲下,拿着锦帕替他擦拭脸上的水珠,
润玉任她动作,并没有阻拦,但目光游移间看到了愣愣望向这边的锦觅。润玉不自然地转开了目光,耳尖起了一抹红,心道:难怪刚才淇儿只是递了一方锦帕,并未上前替他打理,原来是顾及外人在场。
只是如今他倒落了个不尴不尬的境地,但既然淇儿不再在乎,那他又何必纠结,他们本就是未婚夫妻。
思及至此,润玉看着韶淇,见她也是衣衫微乱、水湿满裳,他伸手也为她打理起来,
韶淇为他整理衣服,抬头便撞进他温柔的笑眼里,这等暧昧时刻,她淡起一抹同样暖心的笑容,没说什么情意绵绵的话,只道了声,“别动。”
她拉下了他的手,指尖和掌心用力,找准他手臂上的穴位,为他按摩着酸麻的手臂。这段路,都是靠他一力把着船桨行过来的,也亏他能忍,耐力好,且方向感极好,不然,三人也不能毫发无伤地离开,
润玉注意到她发红的手指,一把攥住她的手,强硬地将其摊开,只见她掌间与手指因长时间用力抓住栏板而发红且有地方磨破了皮,泛着猩红的血丝,
润玉瞧着心疼,忙寻出一方丝帕,为她包扎起来,也不敢包扎的太厚实,怕影响她手的灵活度,但又怕包扎的不厚实,容易在操拿兵器时加重伤势。
两人单手为对方操劳,又都认为为自己疗伤太耽误功夫,
“我们……”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润玉顿了一下,道,“淇儿,你先说,”
韶淇也不绕弯子,“此地不宜久留,这些小事不耽误我行动,所以……”
润玉点点头,“所以我们赶紧出发吧。”
“没错。不过,此处不知是否使用灵力会引来怪物,要小心为上,”
润玉见她伸手握住了船桨,察觉出她要说什么,截住了她的话,“所以,你们赶紧坐好,我马上划船离开这里。”
韶淇微微歪了下脑袋,眼中虽是清明一片,但润玉愣是被她这个动作萌了一下,心跳微微加速,
只听见她道,“我是说需要你让出这个位置,我来划船,”润玉正要反驳,被解下来的话堵住了话头,“出发前,你就说以我令为先,我才答应你一同来的,怎么这就不听令了?再耽误下去,黄花菜都要凉了。”
“我知道你怕我劳苦,将心比心,我也怕你劳损啊。再说你若休息好了,我们也多个助力啊。”
一番连敲带打,又软硬兼施,让他没了争辩的心,润玉见她十分坚持,也知道一时半刻改变不了她的决定,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她下的决定不是轻易能被改变的。
润玉让出了位置,韶淇架起船桨向里行去,她又不忘叮嘱他,仔细推拿会自己的手臂,润玉无奈笑笑,但这笑容里的甜确是亮瞎人眼,
至少锦觅看到他们的互动后,自顾自的将目光转向了河面,也忘记了要去询问韶淇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