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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离心

香蜜之一世唯你

“好可怜啊,”(韶淇)面带惋惜同情和一点心痛地说到,

“公主,我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不过暮辞已是这般模样,我也不愿再多纠缠,我洛湘府与他的恩怨便到此为止,”

鎏英擦了擦眼泪,再一作揖,“多谢雪神大度,”

卞城王看向女儿,又看了眼暮辞,只道儿女都是债啊,“雪神,听闻淇水有一修养元神的法宝,能修气延年,起死复生,”

(韶淇)笑地微妙,“卞城王是听谁说我淇水有此等宝物?莫不是被人诓骗了?”

“小王素主张与天界交好,所以天界的仙友也不算少,那位仙友虽是闲谈时说起,但绝不会有假,”他与林神相识与五千年前,他们志趣相投,又皆好茶道,便以此相邀小聚,虽称不上好友,但也可谓“茶友”。前些时日梼杌逃来魔界,林神便是来请他打听梼杌藏身地,却不想被英儿听见,直接去找了火神,

他虽是闲谈,但所言淇水魂晶应是不差,雪神手中定有一块,

(韶淇)假装沉思了一会,“卞城王与天界交好,小神也不便相欺,我确实有一块,”

卞城王制止了鎏英将要出口的话,这些事情由他这个做父亲的来便可。“雪神坦诚,小王也不敢隐瞒,求取魂晶便是为了暮辞。暮辞的身体只能支撑半年,若是可将他元神引入魂晶,可保万年呢,”

(韶淇)对他的坦诚十分赞赏,“卞城王即实话实说,若小神再不坦诚反倒是不识好歹了。其实,卞城王可能不知,魂晶的起死复生是有条件的,元神与肉身缺一不可。仙者与妖魔死后,元神溃散、肉身湮灭,只是使用魂晶保住元神 ,可没有肉身,元神便要一直栖身于魂晶之中,在外人看来,便成了一件死物。”

“暮辞这种情况也是如此,而且情况更糟。即使是在他尚存活时将其引入,保住灵魂不散,但他的身体已是千疮百孔,无法再用。所以他元神之伤可疗愈,但没有健康的身体也是无用。最重要的是,仙魔修行皆有自己的一套功法,虽大道至简,化归为一,但一把钥匙一把锁,哪怕一点不对,肉身和元神也不能契合完整,是以就算是用其他肉身也会有不合适的情况,元神和肉身只能相合几天几月罢了,更何况暮辞是灭灵族人,这世上似乎没有灭灵族了吧,仙找仙、魔配魔,那灭灵族人该找谁呢?他们可是非仙非魔呀,”

“如此说来,魂晶也不行吗,”鎏英眼中明光又暗淡了下去,

(韶淇)上前安慰到,“也不是不行,是只能成功一半,至少他元神得保,便有复生的可能。”

鎏英抓住(韶淇)的双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半,泪光点点,无限希冀寄托在(她)身上,“雪神,你是有办法的是吗?你一定有办法的,”

(韶淇)猛然被她抓住双手,下意识想撤回,马上又考虑到他顶的这副面容,便忍了下来,“天界典籍不少,我可以尽力帮公主找找,”

“麻烦你了,”鎏英擦了一把眼泪,抽泣到,

“公主谢早了。魂晶我可以给你们,但是此等宝物……”(韶淇)看向卞城王,意思不言而喻,

卞城王会意,“若是雪神赠与,小王也受之有愧,毕竟雪神能不计较暮辞之事已是大度,自不能再让雪神受委屈,”

鎏英瞪大了眼睛,撤回了她握着(韶淇)的手。咬了咬牙,暗道她与雪神交情确实不深,没道理让她吃亏,况且他们确实没占理,只是雪神到底是一身阴谋和铜臭味,难道天界只有旭凤是赤子心肠,侠肝义胆之人吗,,2

段评

是有啥大病吗,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我希望卞城王府的兵士在您和鎏英公主生前绝不可进犯天界,也不可助其他人谋夺天界,”

卞城王和鎏英对视一眼,各自的算盘打的响,最后卞城王敲定,“我卞城王府在此期间绝不主动进犯,若是天界大军前来,小王也有守土之责,”

(韶淇)笑道,“当然,”

魔界的天空一直是黑压压一片,分不清白天和黑夜,等到(韶淇)踏出魔界地界看到落日余晖时,才发现他竟在魔界待了这么久,

(韶淇)停在云头,闭上眼睛,听着鸟鸣,感受着微风的吹拂和慢慢笼上来的霜寒,享受着这久违的舒心,

不多时,黑夜笼罩大地,(她)避开天后耳目,静悄悄地乘云来到了洞庭湖,对着小泥鳅说到(她)记错了时辰回不去天界,想来借宿,

小泥鳅十分上道,一口一个嫂子,将儿时润玉的房间作为(她)暂住之地,(韶淇)笑脸以对,暗道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

待到进入房间后,(韶淇)便笼上结界,开启了房中的密室。当初,母亲为了保护他,便在他房间里修了个密室,以保完全。但他还未使用,便被天后带上天去了。而娘亲精神混乱时,便以为他还在,时时修整并加固,如今这密室是个极为妥帖之处了,

如今娘亲的元神已养好,这苏醒的时机也要好好挑一挑了,

(韶淇)施法,将簌离的元神从魂晶中引出,渡到簌离的肉身内,待施法完毕,(韶淇)头上已起了一层薄汗,

(韶淇)调息了一会,待无碍后坐在床边,握簌离的手,这手还是冰冷无一丝温度,“娘亲,您再等等,孩儿很快便可达成所愿了,”

“娘亲,你多睡会吧,睡醒了,便是新的开始,”

翌日清晨,(韶淇)走出洞庭湖时,抬眸便看到了彦佑,不由得微微愣神,

彦佑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怎么,雪神几日未见,便不记得在下了,”

(韶淇)稍微思索一下,决定按兵不动,依旧保持着这副容颜,“彦佑君是来看鲤儿的?”

痞气瞬间变成了一本正经,“不,我在等你,”

(韶淇)问到,“等我?你怎知我会来此?”

“我才去天界找你,却远远望见你随鎏英去了魔界。我不便相随,于是在忘川等你,可发现你从魔界出来后一刻也不曾停留,本来你停住,我还以为是你发现我了,结果不一会你又走了,你让我追了这整整一圈才追上啊,”

(韶淇)听此言,心下微微厌烦,但面上不显,“所以,彦佑君是有什么重要事要告知与我吗?”

彦佑说到,“我们不如找个清静地方聊聊?”

(韶淇)语气是一成不变的平淡,“这里就很好,开阔又少人,”

彦佑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似真似假道,“你对我便如此冷淡吗?”

(韶淇)不仅冷笑道,“不敢,凡间多亏彦佑君相助,我才能早知道雪神韶淇,与阿玉再续前缘。只是我这人本就生的凉薄冷情,没那么多大悲大喜,”

若不是他多事,淇儿又怎会与他生了嫌隙,差点让旭凤和她……

彦佑听她冷言冷语,不禁厉声辩驳到,“你对他便如此维护?那你可知他对你可没这么好心。他若待你真心,又为何将你拉入泥潭,”

(韶淇)眼眸一凝,长袖遮掩下的素手微微颤动,拼着毕生涵养,他才忍着没打出一掌,1

段评

是润玉变化的吗?

不想和他再说下去,他们根本不是同路之人,又何必多言,

(韶淇)转身欲走,但被前方一只手臂挡住,

彦佑苦口婆心道,“就算这些话你不想听我也要说,韶淇,你本是雪神,不沾尘世的白,可他却将你拖向黑,我知道你喜欢他,可是他已不是过去的他了。自从干娘死后,他就像变了一人,不择手段的多了,与世无争的少了,我实在不愿他在仇恨里越陷越深,可他却一意孤行,他所做乃是逆天。他但凡为你考虑过一丝一毫,又怎会走上这条路,”

“他但凡爱你多些,又怎会借助你水族势力来对付天后,将你做了他的棋子,”

(韶淇)闭上眼,压下滔天的怒火,再睁眼看向他时,是刺骨的寒,“你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你之所言,皆为揣测。”

不知想到什么,(韶淇)自嘲一笑,“道不同不相为谋,”

(韶淇)觉得受到的刺激有点大,不把这火发泄出来,他会疯。这火气伴着心下丝丝痛意发泄了出来,“彦佑君,说了这么多到底要与我说什么?离开阿玉?”

彦佑急言到,“你平素冰雪聪明,为何在此事上拎不清?非要带上水族陪他一起疯吗?”

(韶淇)冷笑道,“疯?何为疯?龙鱼族覆灭是天后之过,如今水族是求天道为上,怎会覆灭,彦佑君危言耸听了,”

“彦佑君,就是为了不让更多的鲤儿再面对九霄云殿上天后的可怖,我才要做这些,你难道都忘了那时候的生死攸关?”

百闻不如一见,蛇族真的是天性冷血,他虽施恩不望报,但也不是人人可欺,

“你的忘性可不小,还是如今自己活了命就不再理会千万水族的性命安危了?天帝天后如何,这千万年来你心知肚明,一边恼恨他们的无道,一边享受自己的逍遥,洞庭君是如此教导你的吗?”

彦佑这时冷静了下来,绕过了他话里的坑,直奔重点,“你为水族考虑,可你扶助的那人可不一定?若是他拿水族做跳板,那时你该怎么办”

(韶淇)想笑,此时火气倒是直接消了,他为什么要为这样一个不堪之人生气呢,

静了静心,(韶淇)冷声道,“什么跳板?彦佑君的意思是阿玉心机深重,每个人他都皆无真心,更认为他当初救你是为了拿你做跳板?你有什么价值做这个跳板?”

(韶淇)语速越来越急,连珠的话语脱口而出,“你在他身边几日?与他说过几句话?了解他什么?还是听了谁人所言就拿那些话来当认知了阿玉?莫说什么神心难测,就算有,彦佑君何不先扪心自问,你如今有什么立场在我面前说这些话?”

彦佑气急败坏,深感一片真心被践踏,“你,你这人怎么说不通啊,人心易变,更何况他在权力的漩涡里。在那里面,丢掉初心和良心的可不在少数。我是怕你之后会受伤啊”

(韶淇)气定神闲道,“是啊,人心易变,你也是如此吧,所以以己推人,只是从来小人之心度不了君子之腹,”

彦佑气极反笑,“是,我是小人,你们都是君子行了吧,但愿未来的你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韶淇)挑眉,倨傲道,“知耻而后勇,彦佑君还要继续修行,特别是修心,还有……管住嘴,莫要辜负了洞庭君多年教导。”

彦佑一噎,气的甩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