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快逃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可是韶淇却什么都听不到了,只盯着梼杌,也不出手,也不逃跑,
惊惧、慌张、痛苦、害怕、惶恐齐齐袭来,韶淇僵直了手脚,想要逃跑,却怎么也跑不了,破天盖地的黑色袭来,而她连化解黑气的力气都没有,
是它,梼杌,它不是死了吗,它不是被自己杀死了吗,怎么,怎么,它还活着?不,不,它死了,韶淇想要叫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如同一只待宰的砧板上的肉,面对屠刀时只留下了恐惧,
梼杌那黑色的如深渊般的双瞳、恐怖的吼声将她带入了她最不想回忆起的那段记忆,那段漫天都是黑色与血色交织的记忆,
她那时刚继任水神意气风发,却正遇上梼杌冲出封印在水族区域肆虐,她前去降服,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会是自己最深最恐惧的梦魇,
她灵力不足以降服梼杌,只能死撑着盼来救兵,可是救兵却迟迟未至,她与梼杌大战三天三夜,伤痕累累,却只能苦苦支撑,她甚至都能感觉到身上的血和灵力在慢慢流逝,身体在逐渐变冷,可是意识却在梼杌的折磨中不得模糊,只剩下了疼和恐惧。
她恐惧,但是她并不恐惧死亡,她恐惧的是梼杌的手段,和一次一次在生死之间徘徊,可是她就是死不了,梼杌就是不下重手将她打死,它不知为何,不出全力,
一次次的攻击,打在身上,一点一点散了她的灵力、碎了她的经脉,可是就是死不了,意识渐渐模糊,却被痛到极致感觉拉回来,身上再无一丝灵力可用,她甚至都放弃了抵抗,只希望梼杌给她一个痛快,
可是她得到的依旧是无穷无尽的折磨,不只是身体还有心灵,她甚至都发出了赶快杀死我的话语,可是那梼杌依旧一点一点折磨她,它的灵力从四面八方而来,包裹着她,镇压她的反抗,
灵力化作锋利的刀片剥落她的鳞片,却用钝刀滑着她的龙骨,一点一点将她毫无尊严的暴露在它面前,尊严被踏碎,可那时连哭、连感到耻辱都成了奢望,她的身体就像不再是自己操纵一样,因为她的元灵好像在一点点被抽离,
不,更像是它一点一点在排查她的元灵,用锋利的尖刃缓慢地破开她的元灵,缓慢到让她可以觉察到它是如何一点一点窥伺她的,可她却没有气力阻止,失去大量鲜血的身体慢慢变冷,片片鳞片被剥落,挫骨剥皮,但是各个经脉处却如烈火焚烧,
她的意识本就被折磨的所剩无几,元灵中的威胁让她想要反抗却没一点办法,绝望快要令她窒息,成为待宰的鱼肉,却不知什么时候会死去,原来可怕的不是死亡,是等待死亡的过程,这么难熬,这么的令人恐惧,那么生不如死,却求死不成……
月下三人快速后退,却见韶淇动也不动,大叫着让她避一避,可是她还是毫无反应,
锦觅忙跑过去拉她,却发现她的手冷的吓人,身体僵直,眼神空洞而绝望,直直的望着梼杌,透着无限的恐惧,
锦觅“神仙姐姐别发呆了,快跑啊,”
那梼杌已然攻来,韶淇想大叫着让他不要过来,可是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它朝自己攻来,而她却动不了,只能绝望的闭上了眼,
三人眼见无法,便挥起单薄的灵力抵抗,却被梼杌一招扫远,梼杌发现了韶淇身上不同寻常又十分精纯的灵力,它并不知道是谁将它放了出来,可是若是能得到这女子体内远古的灵力,还有谁能封印得了自己,六界还有谁是自己的对手,梼杌改攻为抓,想将韶淇制住,
润玉赶到时,看到令他肝胆俱裂的一幕,飞速上前,一脚踢开梼杌,又补了一击冰刃,将梼杌逼退,
润玉将韶淇拥入怀中,却惊觉她全身冰凉僵硬,气息若有若无,满脸痛苦和绝望,润玉只觉心头抽痛,心慌无措,颤着声音说道,
润玉“淇儿,淇儿,你不要吓我,”
是他来晚了,让她受到了伤害,淇儿,润玉以后定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他痛恨自己竟这般大意,以后再也不会了,
那梼杌又要攻来,润玉祭起结界挡住梼杌,这种纯耗费灵力的打法对仙者要求极高,弄不好便会反噬自身,可是他不能放开淇儿,她这般无助,他又怎能离了她身边,
韶淇感觉到身边的热源,睁开眼睛看到那人坚毅的下颌,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这是获救的喜悦还是无助的恐惧,她分不清了,她只想牢牢抱住他,抱的紧紧的,就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抓住身边的浮木,一时分不清这是前世还是今生,
只知道她要、她请求他救救她,
韶淇“夜神,救救我,救救我,”
一如往昔,她在山穷水尽之时,对着将她拥入怀中的星魂说到“夜神,救救我,救救我,”
润玉“别怕,没事的,”
润玉安慰着韶淇,左手紧紧揽着她,目视前方,右手变换阵法,这梼杌是铁了心只攻击他们二人,这样也好,他不用去腾出手照顾别人,与梼杌斗法了半晌,此时一只火箭射过暂时逼退了梼杌,旭凤威风凛凛的降临,似是不将这凶兽放在眼中,
月下仙人“是凤娃!”
月下仙人见旭凤带着天兵赶到,心中如吃了颗定心丸,
润玉“叔父,快去通知父帝,梼杌现身天界,定会引发更大的祸乱,”
润玉得到短暂的休息时间忙转头与月下仙人叮嘱道,
月下仙人“好”
月下仙人化光离去,旭凤飞身迎战梼杌,润玉这时才仔细查看韶淇的情况,发现她还是浑身颤抖,双目紧闭,只是死死的抱着自己,口中喃喃自语,救救我,救救我,她似是陷入了一个可怕的梦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