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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回到家中，想起若曦刚刚的表现，冷笑道

完全不似剧中在康熙身边当宫女时的谨慎小心。

当然，就算是在康熙身边当宫女的时候，因为有父子几人的另眼相看，若曦虽然见惯了皇帝等人不把人命当回事，但因为这种落差没有落到自己身上，比起其他“纯粹的”宫人，其实她还是要大胆许多。1

只是在那里再好也是奴才，生死都在皇帝的一念之间，总归要规矩周全，学些眉眼高低才活得下去。

一来一个人过得好不好是能看得出来的，有这样一位明面上的宠妾，宫里对她的态度一向很好；二来，明慧有自己的骨肉在，自然要考虑名声的问题，与其自己做个善妒的正妻棒打鸳鸯，迎来宫中大佬的打压，还不如做个令人心生怜悯的可怜人，为了补偿她，连带着弘旺都得宫里的几分关照。

而明玉心里却笃定，这不过是明慧想要断若曦的后路罢了，这么多年若曦无子，就算以后有，和弘旺之间年龄差距不小，未必不能斗得过弘旺，明慧的野心也跟着回来了，何况夺嫡的形势看起来老八还有不小的胜算，就算是为了弘旺，她也是愿意赌一把的。

算计这一局，就是为了将来就算老八上位，也不能将马尔泰若曦扶正成为皇后，只要若曦不是皇后，那么弘旺就是唯一的嫡子，具有一定程度上的优先继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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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那一日回去之后，本来一切都很正常，但若曦当晚高烧不退，病了差不多有一个多月才能下床。

之后似乎便去了几分原有的焦躁和抑郁之态，虽然不及刚入府之时的活泼，但比之康熙四十八年之后可要好太多了。

然后，因为有明玉报告高产作物的事情在前，若曦也起了心思想起穿越女必做的种牛痘预防天花。

可问题是，若曦在府中只有院子里的几个人听命于她，若兰还有个巧慧是马尔泰将军府带来的陪嫁，若曦却当真是个光杆司令了。

其他的，一向是作为丈夫的老八在内务府遣了人包办的。

至于整个贝勒府的运作，前院是老八的地盘，后院一向是明慧这个嫡福晋说了算，毕竟明慧可不是五福晋那样任人欺负的包子性格，也因为几年的时间里胤禩只有弘旺这个唯一的儿子，若是明慧手上没有足够的权势护住他，老八就算夺嫡得了皇位又能传给谁？

如今虽然多了毛格格生下来的二阿哥，但无论是从情分上还是从其生母背后的势力来说，老八都不可能放弃弘旺转而抬高庶子的地位。

所以牛痘这事不但瞒不过老八这个男主人，连明慧这个女主人都没能瞒得过去。

但明慧明显不想沾上这种不知祸福的事，装不知道罢了。

更倒霉的事，自从康熙四十八年之后，康熙对八贝勒府的监控更加严格，患了牛痘之后的症状和天花很是相似，搞得康熙神经兮兮，以为老八在庄子上搞天花病源是想干什么。

毕竟如今的皇帝可是看谁都觉得图谋不轨，前一阵才得到消息说：皇太子在策划逼康熙帝尽早让位；如今又来一个这样的消息，也不怪他往坏处去想。

虽然如今宫里成年的皇子包括康熙自己都是出过天花或者说种过人痘的，但皇帝身边的人以及京城的大部分百姓可没有这个运气，这个缺口一旦打开，人心惶惶之下，皇帝的不但要忙于对百姓负责，没有那么多精力防备这班野心勃勃的皇子，而身边的人因为出逗肯定要被换下去，保不齐换上来就有两面派或者不忠心的，老八想做点什么未必不会成功。

毕竟在皇帝的印象中，他的这位八儿子是有些自私而不顾大局的，不论是放低标准用公家的权力笼络大臣成就自己的贤名，还是在内务府无视君王的需求替这些人表功而不是按照皇帝的设想将人剔出去，好人都让他做了，把他这个皇帝撂在半空，进退不得。

你要说这些人都是能臣或者说廉臣皇帝还能觉得情有可原，但这些人都是原来跟着太子吃饱喝足了油水的关系户，笼络他们不但是像他们身后的家族示好，更有不弃前嫌之意，你要像挖直郡王墙角一般挖太子党的成员就说，皇帝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儿子眼中没有祖宗基业。

或许对方是想着成王败寇，等自己坐上了皇位，在其位谋其政，再来想这万里江山，想着要如何巩固皇权，但康熙作为幼年在权臣中苦苦挣扎过的小皇帝，哪里敢冒这种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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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太子或许皇帝还有几分迟疑，但对老八，皇帝当真是看他不爽很久了，对他来说，老八更像是他的敌人，所以当老八的人在若曦的指导下试验牛痘的时候，整个皇庄已经被皇帝的人带兵围了起来，并以图谋不轨的名义将老八关到宗人府。

虽然八爷党成员都有些不可置信，但皇帝确确实实在胤禩的皇庄发现很多中了天花的病人，并且还陆陆续续有人拿着逗珈往正常人的伤口上试验，可不是触目惊心吗？

要说皇帝是年幼时种过逗，不容易再得痘疫，但他们这些大臣可没有，很多时候出现痘症，他们都会选择出京避痘，比起一个没了前程的皇子，自然是自己的命更重要，了解到具体情况的人，也没了为老八求情的心思。

而老八的老婆孩子，也直接被康熙的一道旨意禁足在府中。

皇帝一顿操作猛如虎，明玉听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蒙了，老八这么丧心病狂的吗？制造天花，要知道他两个儿子可都还没种痘，若真是天花，不怕被传染吗？

而且这个时候可还没二废太子，要是皇帝去了，便宜的可是太子一脉。

当真觉得他如今在皇子中的势力最强，康熙去后他便能为所欲为？脑子秀逗了？

而皇帝也是奇怪，刚刚抓了人，便迫不及待坐实了罪名，将老八的爵位剥了不算，还言明：朕与逆子父子之情绝矣。彻底绝了老八的夺嫡之路。

康熙四十八年，皇帝碍于满朝的八爷支持者，不敢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想着徐徐图之，慢慢拔除八爷党的势力，如今三年过去，也是到了皇帝能控制得住的时候了。

或许这只是皇帝的一个借口吧。

等明玉进宫的时候，德妃的意思也很明显：这不是他们能掺和的，而且其中似有隐情，和牛有关，老八一直试图解释，但皇上只说他狡辩，命宗令严加看管。

也就是说，不论其中内情如何，皇帝都是铁了心要借着办老八这件事将八爷党打压到底了。

而其他人那儿估计也打听不到什么消息：惠妃自大阿哥倒台便在延禧宫吃斋念佛，并不大理会外头的事，何况，亲儿子夺嫡失败，叶赫那拉氏没了明珠这个顶梁柱，养子如今又是这么个境况，纵然她还是掌着宫权的四妃，到底已经没了心气，她也想救胤禩，因为这也是她和老大唯一的希望，但皇帝直接不见人，无论是这几年低调了许多的惠妃还是受了惊嚷着胤禩不会做这种事病倒了的良嫔，都被皇帝无视了。

倒是明慧听闻良嫔病倒的消息递了帖子进宫：她身为儿媳该为婆母侍疾。

理由合情合理，何况别人不知道，佟贵妃作为皇帝的表妹，还是见过皇帝的，这次的事情皇上看似雷霆手段，但实际上并没有太生气，被关在宗人府里的八阿哥也并没有受到苛待。只是出来之后恐怕再也做不成那个令皇帝都忌惮不已的八贤王了。

更惨的是那些后台不硬的八爷党成员，领导倒台之后，不但皇帝拿他们杀鸡儆猴，连太子党都因为信不过他们而拒绝了他们的投诚，好一点的还能外放成为某一个小县城父母官，衰一点的可是连命都保不住。

明慧要进宫侍疾，不好带着弘旺，毕竟这年头不管什么病，除了上位者有任性的资格，下位者病了就要因为过人的风险而不许见人，明慧出身再好，也走不脱良嫔是她的婆母，是康熙的枕边人，何况在康熙眼里，子嗣是比女人更重要的财富，不能冒险。

所以，明慧每天都是将弘旺送到明玉府里之后才坐马车进宫给良嫔侍疾。

毕竟如今的八阿哥府境况确实不妙，小孩子要有个什么事，她这个主母不在，难道还指望那两个马尔泰氏对弘旺尽心尽力吗？

明玉起了个大早带着弘明在大门口接了弘旺，看着明慧眼下的青黑，有些担心道

明慧的马车离开之后，明玉也牵着叽叽喳喳的两个小朋友回了正院，如今已是初秋，也不知道废太子这一个侧刀什么时候落下来。1

这一侧刀不落下来，明玉总觉得不安生，害怕不小心什么时候被卷入到要命的事情上面去。

而且胤祯那边已经托人带了口信，大抵明年春就能回来（胤祯他们一行人是冲着了解西方各国去的，至少也要走访几个国家；而其他绝大部分商人则是冲着收货做生意去的，基本上收购足够的货物之后就会离开，所以待的时长并不一致是可以理解的），要是等到那时候，贸贸然的，他们掌握的信息不够全面，谁知道会不会被他那些兄弟们坑一把？

这可不是寻常时候，被坑一把谁知道是不是就彻底完了。毕竟这世上可从来不缺我不好也看不得别人好的人，死了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太子被他的弟弟们坑了这么久，想要报复一把也不是没有可能。

等到了正院，明玉也不掺和他们小孩子的活动，只叮嘱道

弘旺在家里也是有先生授课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明玉还是希望孩子能有基本的自制力，反正她们家的这两个时辰比之宫里上书房那变态的规矩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并不难坚持。

两个小豆丁齐齐点头，还带着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弘明拉住弘旺的手，脆生生答道

明玉逐个摸了摸小家伙们的头，笑道

等打发了两个小孩子离开，明玉有些感慨： 皇家没有真正的小孩子，就算生长环境比之皇宫轻松了很多，各皇子府的子嗣也不算丰盈，很多甚至是其母的独生子，但因为到了一定岁数逢年节就要进宫给皇帝嫔妃请安，有些到时候还要到上书房读书，在这种情况下，谁敢让他们肆意生长？

亲生爹娘能纵着，他宫里的爷爷可不会纵着，还会影响这位一国之君对老爹的评估，所以小孩子早早地一个个都知道什么不能做什么能做，看大人脸色更是基本功。

但也并非太过死板的性子，毕竟个皇子府的生长环境并不算严苛，能生下孩子来的女人就算在府里不掌权，在府里也是有名分地位的，孩子跟着过好日子，根本不会出现主子被奴才把持的情况。

怎么说呢，后天养成和自己在恶劣环境中悟到的生存技能运用起来还是有所不同的。

素心安置了人回来，

毕竟是两拨人，谁知道会不会这个指望那个？

皇帝借着太子最后的余威将八爷党彻底打落尘埃之后，终于对这位昔年爱子举起了手中的大棒：二废太子。

倒也没舍得用谋逆作为借口，而是德不配位，才不配位。

虽然谋逆是斩草除根的最好借口，但皇帝年纪大了，凡事求稳，求一个仁德的名声，之前又已经拿八爷党当了那只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也就没对太子及其党羽赶尽杀绝。

但话虽如此，二阿哥胤礽经历这大起大落的二废二立，如今也没了东山再起的心气了，就算他有心再赌一把，也没人敢继续支持他了，皇帝不杀儿子，对亲近皇子的大臣可毫不手软。

当然，这其中也有皇帝在做二手准备的缘故，如今前朝只剩下老三，老四还有点希望，但老三领着修书的差事，之前又一直是太子党成员，不给他留点党羽，怎么和老四继续斗？

十四不在，又有四福晋和嫡孙作为缓和，这两年德妃和四阿哥的关系也有了回暖的趋势，但几十年的母子隔阂，也非三言两语，一时之间就能彻底打破的，何况如今四贝勒也有三十几岁了，妻妾儿女俱全，母爱这种东西，有了更好，没有也无惧什么。

他和德妃，更像是政治同盟，取对方的长处来补自身的短处。

甚至，因为如今的皇帝因为儿子们夺嫡的野心时常疑神疑鬼，老三和老四再有希望也不敢在这时候冒头，反而要尽量做出无欲无求的姿态让皇帝放心。

及至五十一年除夕封笔之后，皇帝将老八挪出宗人府，改为幽禁八阿哥府。

而废太子及其家眷则入咸安宫。

但祸不及子孙，皇帝说了，还叫两家的子嗣继续在上书房读书。

这也不是特例，原来直郡王被幽禁的时候也是有这个恩典的。他们是皇子们的儿子，但更是皇帝的孙子，血脉的延续，皇家的脸面，并不是就此废了。

也因此皇帝才陆续往直郡王府中赐下妾室，不然对方官位再低，也经不起这么三年赐两个的频率吧，毕竟这些人的子嗣没有前程可言，岂不是浪费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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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带着弘明坐在永和宫正殿的暖阁中，看着殿中熟悉的四福晋母子和李侧福晋母子，感觉有些冷清得过分了。

这几年每逢年节一直就这么几个熟人，多了个弘时，四十九年的时候弘昀又病殁了，来来去去，人数并没有变多。

虽然可以叫住在永和宫的低位嫔妃前来相陪，但真的没有必要。

突然，永和宫的总管太监喜气洋洋地进门

德妃当即叫好，还给了不菲的赏赐，又说要赶紧给菩萨还愿，感谢菩萨保佑十四这个逆子一路平安。

还是她身边的嬷嬷制止了

德妃拿帕子按了按眼角的湿润，笑道

要知道，这宫里可是连块石头都能说话的地方，很多时候，明玉是很愿意说些冠冕堂皇又符合时代女性道德标准的好听的话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的。

何况，胤祯这趟出海的确辛苦。她在家里的这点风波和对方比起来简直不算什么。

海上的自然和人为风险（风暴，磁场甚至海盗），远渡重洋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外不但要防备有人内外勾结见财起意，还要担心海上强国一言不合杀人。

总而言之，这差事真是要拿命去博一个顺利平安的。

胤祯和老九回来后在驿站稍稍梳洗一番就先进了乾清宫，找皇帝述职，得到或赞许或批评的评价后又被打发回到各宫生母那里去请安问好，以全孝道。

等胤禟胤祯从宫里出来，已经是后宫落钥的时辰了。

兄弟两相视一笑，眼里都是难得的轻松，终于归家了。

弘暟还是个给吃给玩就行的小豆丁，对父亲并不是很在意，但弘明就不一样了，不说年节和堂兄弟们一起玩耍对方常会提起父亲对他们的好，就是胤祯在家时待弘明也是慈父，身边的人也常念叨，可不是分外想念？

一家人吃了顿团圆饭，将两个精力旺盛的臭小子哄睡之后，夫妻俩才回了自己的房间，胤祯整个人坐在浴桶里，明玉坐在椅子上替他梳理刚喜好的头发。

胤祯享受了一番妻贤子孝的团圆美好，心情更是美妙，也不在意明玉这一手好手艺是从两个儿子身上练好的了。

等身上收拾干净了，更是迫不及待抱起人就往床上去。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忍得住这么长时间。

等到第二天白日高起，夫妻两才双双在孩子的笑闹声中清醒过来。

而胤祯一去两年，明玉为什么没怀疑对方在外面乱搞？一来胤祯没必要骗她，也知道骗不过她；二来，这些个皇子阿哥不管怎么样，安全意识总是放在第一位的，去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肯定不敢乱来；三嘛，不说他们能不能欣赏金发碧眼的异域美人，如今西方各国风气开放，交际花更是比比皆是，但高个子大骨架和体味就能实力劝退这班娇生惯养的男人了。

明玉一边在素心的服侍下换上常服，随口问道

而且老八刚刚落马，之前他们不在京里可以说是情有可原，现在回来了，少不得要被人说上几句，皇阿玛正是敏感的时候，在府里避避风头也好，不然出去也是和九哥，十哥约，显得好似八爷党换个名目要继续重出江湖似的。

在这种情况下，谨慎些总是没错的。对他们兄弟几个来说也是好事。

明玉伸手将对方的脸推开，笑道

胤祯两人的回归，也意味着局面的再次洗牌。

但明玉有些弄不清楚胤禟的想法，毕竟他虽行的是商，但几次差事都办得很是妥当，胤祯有的，其实他都有，甚至资本还更甚一筹，胤祯和老四的生母是包衣抬旗，胤禟却是正儿八经满洲郭络罗氏与爱新觉罗氏的儿子，上头有不参与夺嫡的亲大哥，下头老十待他也比其他兄弟亲近。

想要有所作为，未必不能有商量的余地。

用过早膳之后，夫妻俩打发了下人，明玉将这两年京里发生的大事细细说了一遍

胤祯边听边用手指敲击摇椅的扶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他未必没有机会。

说完正事，胤祯也有心思玩笑两句，缓和一下这屋里严肃的氛围。

明玉对着丈夫翻了个白眼

胤祯点头赞同

胤祯摸了摸自己的月亮头，笑道

至于陷整个八爷党于水火之中的牛痘事件，明玉没有对胤祯提起，一来皇帝那儿口风一直很紧，她能知道个大概也是根据现代的知识猜测的，若说老八是被冤枉的，她没办法解释自己的消息来源；二来，老八彻底消停下来，明慧也能过几年安生日子；三来，从今日的谈话之中她觉得胤祯对皇位还是有意的，而老八在废太子事件中牵涉过深，放他出来既要怕对方不死心从中搞小动作，也是怕胤祯被康熙恨乌及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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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康熙给他们兄弟二人放了三天的假期，但这三天也不能真呆在府里歇着，该知道的消息，该惩罚奖励的下属都要做到心中有数才好。

所以吃了午饭，胤祯到前院看了会儿子读书就直接到书房见幕僚了。

胤祯回归，明玉身上的胆子也轻了很多，就算对外面的消息没那么敏感，也还有人帮着查漏补缺，不至于战战兢兢。

到了第二日，又进宫以胤祯的名义给德妃送了不少海外来的东西

果然，听了这话，德妃心里也舒服，虽说回来那天胤祯就到永和宫请安了，但在皇帝那儿本来就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到永和宫的时候天都黑了，这又是皇帝的后宫，配殿还住着皇帝的女人，不好久待，也没说上几句话就告辞了。

八阿哥府

老八胤禩自从被人从宗人府送回来之后便病倒了，一朝前程尽毁，也不怪他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若曦不懂，还以为只要找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一切就能恢复原样，那段时间不但往盛京马尔泰将军府上去信解释，连老十府上都没放过。

还一直请求明慧借着侍疾的机会到康熙面前陈情，还老八一个清白。

好不容易良嫔的病情稳定下来，明慧面无表情地在老八的房里找了个座位坐下，看着若曦给老八喂药，当然，旁边还有一个给她请安的若兰。

马尔泰若曦手上的药碗受惊之下竟溢出了些，烫到了她的手，受激之下更是直接受不得烫将药碗掉了

看到她这模样，明慧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若兰赶紧低头应是，又吩咐身边的巧慧另煎一碗药进来，对此，明慧恨不得翻出个白眼来，卑避尊乃是这个时代的潜规则，若兰一个侧福晋的丫头居然和嫡福晋的闺名重了一个字，要说她有多尊敬明慧，骗鬼呢。

不过这种事，当初碍着胤禩没有计较，也无所谓现在翻后账，显得自己多小肚鸡肠似的。

等老八醒来的时候，身边就只剩下马尔泰姐妹在身边照顾了。

说完，就匆匆离开了，胤禩见此，眼中一暗：一方面欣慰自己没有看错人，在自己落难时若兰仍是不离不弃，陪在身边照顾自己；另一方面若兰此时的离开也表明了她的态度，她爱的只有死去的那个男人。

胤禩苦笑，他不知道该笑若曦的天真，还是该欣慰自己将若曦保护得很好，摇头道

若曦见胤禩落到这般地步也没有怪她，一下子趴到他身上将这些日子的委屈哭了出来

当然，他是不争了，但可以学老大支持其他兄弟去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