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有关于牛奶曲奇

“牛奶加曲奇是一种绝配，就像是我和你一样。”

        这句话，依稀记得是一天的午后，夏依冉对我的说的，从那开始，每次一到需要思考事情的时候，我都会倒一杯纯牛奶加半片打碎的曲奇，慢慢想着问题。如果哪天你看到我喊着要一杯牛奶曲奇，那么我多半是疯了请离我远点，我怕伤着你......

       面前的曲奇饼干袋已经堆满了一个茶几，我到底在这里坐了多久？喝了多少杯牛奶，我已经忘记了。

       夏依冉早就在床上熟睡着，夜深人静，刚刚好适合这么思考问题。

夏叔叔（夏依冉父亲）她的问题，已经比较严重了，如果不是我和你们校长有点交情，她才能上高中，才能来见你。

这是夏依冉的父亲，夏叔叔告诉我的。

因为大白天在学校里亲密接触而被叫了家长，不过当教导主任打算好好在夏叔叔面前训训我时，夏叔叔却说，俩个孩子的事情是双方家长确定好的。

既然家长都没说什么，那么主任只好叮嘱了我和夏依冉不可以在学校里那么显眼，这件事就那么解决了。

       而之后放学，夏叔叔来接我们，在我家做客了一会。

夏依冉晚安，亲爱的。晚安父亲。

在确认夏依冉睡着后，夏叔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打开阳台的窗户，点燃一支烟，熟练地吐出烟雾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从厨房里出来，与他的眼睛撞了个正着。

商人的眼神中夹杂着欺骗，但我从那烟雾缭绕的空隙中，看到了那双眼里流露出来的无奈与...不知所措。

夏叔叔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眼睛，他看着我，一动不动。

夏叔叔（夏依冉父亲）小秋，叔叔想和你说几句话。

他猛地把剩下的烟吸近，掐灭了烟头，然后向我走来。

林泽秋叔叔，您说，我听着。

我把身上的围裙脱下，慢慢地走向餐桌旁的椅子。

夏叔叔（夏依冉父亲）你觉得，依冉怎么样？

我楞了一下，但还是坐了下来。

林泽秋依冉是个好孩子啊，很听话...

夏叔叔（夏依冉父亲）不是，我是说，你对依冉有感觉吗?

林泽秋叔叔.....我有点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看着夏叔叔抵着头，双手在摸索着，又是一段时间的沉寂。

夏叔叔（夏依冉父亲）如果...你愿不愿意和夏依冉结婚？如果是你的话，我很放心。

林泽秋等等......为什么突然说到结婚啊？

夏叔叔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的双手一直在不断地相互摩擦，不断地在低声重复着那句“如果是你的话......”

说实话，我并不反感夏依冉，毕竟已经是十多年的好朋友了。林家和夏家也一直是世交但即便是如此，我也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夏叔叔突然说着要我和夏依冉结婚。

林泽秋夏叔叔...?依冉她，怎么了吗？

叔叔依旧没有回答，依旧是抵着头重复着那句话，客厅的钟声在规定的时间响起，不多不多地十一下，但每一下，都似乎在敲击着面前这个成熟男人那此时脆弱的心。

夏叔叔（夏依冉父亲）依冉的病，现在即便是靠药物干预，作用都已经很微弱了。

夏叔叔（夏依冉父亲）但是如果不停药进行抗药，以后的她，可能会变成疯子。因为这个问题，没有任何一所高中愿意收留她。

夏叔叔（夏依冉父亲）初三的一年时光，都是她一个人窝在房间里，每天面对着很多的药片。若不是还有你，每天陪着她倾诉心情，那孩子，可能早就......

他的双手停止了摩擦，干燥到苍白的嘴唇张开，对我吐露着，那些秘密。

越是到后面，声音越发的微弱，哭泣的声音已经很明显了。

一位四十多的成功人士，却在自己女儿的问题上泣不成声，我呆楞着看着夏叔叔的泪水不断划过他的脸颊。

我知道夏依冉在初中的最后一年辍学，但谁也没有和我说过原因，我有一直是平常的对待她的每一个发言。

夏叔叔（夏依冉父亲）那段时间，依冉不开心寻短见的时候，我们都是拿你作为条件答应她，真的啊...没有你，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似乎看到，少女满是泪水的将刀片横放在那白嫩的手腕处 每一刀都带着撕心裂肺的伤痛，而这时候少年因为得到了两张电影票而在QQ上邀请少女周末一起去看，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悲伤，忍着痛与那巨大的伤心回复少年好。

如果真的有这么个女孩在你的身边，你该怎么去抉择呢？

夏叔叔（夏依冉父亲）医生说，如果情况不在好转的话，她会被自己折磨疯的。

夏叔叔的头突然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

夏叔叔（夏依冉父亲）就算是帮你夏叔叔一个忙，好吗。

林泽秋夏叔叔，我......

林泽秋…………………………………………

看着面前的最后一杯牛奶，客厅的钟声缓慢地敲响了三声。直到夏叔叔突然有事情被叫走，我都没有给出我的答复。

        我本想去咨询一下那个老男人，但是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不知道现在我的抉择会对我的未来做出什么改变，但我真的希望夏依冉的未来是光明而不是每天沉浸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这种选择或许很好选吧，要么答应夏叔叔的请求。夏依冉本来就很好看，貌似这个答案是每个人都希望的。

　　要么，拒绝.....但是后果无法估量。

      喝下一口曲奇牛奶，看了看仅剩下半杯的牛奶，白色的线在杯壁错乱的交杂着。如果是那个男人，会怎么选呢？

       我并不讨厌或反感夏依冉，相反的， 我也许可能是对她有着好感，但就是那么的飘渺，究竟是同意还是拒绝。

       我想起的那个眼神，那个空洞不安的啊眼神，在打量着周围，现在的我，也是不安的看着面前的两条路。

“不论你选择了什么，叔叔都会尊重，但还是麻烦你，一定要照顾好她啊...”夏叔叔临走的话，一直在我耳旁飘荡着。

未来，是两种不同的道路，一条光芒万丈，一切设施都一应俱全，另一条，到现在都是黑暗与为止。

       而我选择了

       …….....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