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45度仰望天空眼泪就不会掉下来,可是眼泪太满,还是从你眼角滑落,融进了你的发梢。不想将自己两眼通红的样子展现给白薇,你低下了头,试图用额前的刘海挡住视线。待豆大的泪珠滴落到空中,你才抬起头。
不知什么时候,白薇已经走了,只有你一个人坐在小店的角落。
环顾四周,不正是以前生日爷爷都会在这里给你买一个一人份蛋糕的地方吗?
真不争气。眼泪又往下掉。
这次没有人看见了,你埋下头,窝在手臂里,眼泪糊了一手臂。
眼泪都哭干了,可你还是好想爷爷。记忆的阀门开启,连关闭的按钮你都找不到了。生活在这里太久太久,你走到哪里,都是与爷爷的回忆。
漫无目的在大街上行走,你想找一个没有去过的地方,藏起来,躲着这些回忆。
太难受了,回忆的滋味太难受了,比以前被薅头发扯衣服还要难受。
即使是秋天,下午四点多钟的太阳依旧毒辣辣的。路上行人极少,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手里拿着冰水,从你身边急匆匆的走过。
你与这个炎热的下午格格不入。阳光烤在你身上,你全身是汗,却没有一束阳光可以直抵你心底。
路过了一家开了很多年的酒吧。
就躲在这里吧!
以前爷爷从不让你去,觉得你一个小女孩子在酒吧很不安全的。
还没到晚上,酒吧里人少得可怜。只有一个酒保在擦着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酒杯,以示自己在好好工作。
“请问喝点什么?”
冷昕白就这个吧。
你随手指了一下海报上的鸡尾酒,便坐了下来。
都说一醉解千愁,我再试一试吧……
第一口酒,没有味觉的你口腔中只感觉到酒比水要浓稠些许,尝不出味道。第一次和这种度数较高的酒,当酒流经喉咙管时你明显感觉到了喉咙传来一种刺痛感,像是无数跟小银针扎紧喉咙。
酒还真难喝……
可喉咙传来的刺痛感会刺激你的大脑皮层,让你的神经不至于不停的向你传递以前的记忆,你忍着刺痛感一口接着一口。
夜幕降临,酒吧的夜生活开始了。鼓点极强的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五颜六色的灯光和陆陆续续进来的形形色色的人。
渐渐的,脑袋开始变得有点昏沉沉的,刺痛感只是短暂的存在了一下,回忆又随着酒精一起出现在你的身体里。
你逃跑,你躲藏,你抗拒,你开始加快了喝酒的速度,一杯接一杯……
贺峻霖下午去看你时发现你已经出院了,便打了个电话给你。
“叮铃铃……”
手机响了好半天你才意识到,看见屏幕上亮着的“小贺哥”三个字,你建立起的防线又崩塌了。
你划过屏幕,将手机放在耳边。
贺峻霖昕昕,出院了?
你因为喝酒而导致脑中神经递质传递减慢,半天没有回答贺峻霖的话。
贺峻霖在电话那头没有听见你的声音,反而听见了一阵阵喧闹的音乐声。一种不好的预感传来。
贺峻霖你在哪?
贺峻霖你告诉我你在哪?
贺峻霖我去找你!
贺峻霖急切的语气让你感觉到了暖意,感觉到了被人在意的感觉。
你开了开口,喉咙的刺痛感再次传来。
冷昕白贺……峻霖
冷昕白我好……难 受 啊……
说出这几个字让你的喉咙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声音越来越沙哑,最后几个字完全是蹦出来的。
贺峻霖听到你沙哑低沉的声音整个人都揪了起来,表情、心脏。
老城区就这么大,他猜到你在哪里了,他害怕你一个人出事。
贺峻霖冷昕白,你给我听着!
贺峻霖在我没到之前不准和任何人说话!
贺峻霖不准再喝了!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冲,贺峻霖最后一句软了下来。
贺峻霖还有,乖乖的我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