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种事,实在是做不得。

什么事?

给人家当妾啊!

为什么不可以?我真心喜欢他!

你为一个人连尊严都可以不要?

那是自然。

自尊,是为了让别人明白自己的底线,这样才可以免于很多的贬低和侮辱。你不希望别人侮辱你?

那是自然。

所以,你应该找一个心里有你的人,而不是和别人分享。

可…

我知道我一时也说服不了你,这样,咱们去你家看看。

看什么?

看那些妾是怎么生活的。

好。
两个小姑娘坐上青溪找来的马车,一起向苏宅赶去。

(在车上)你怎么会一个人单独出来?

我是瞒着家里人的…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为了来看九王爷,听说他在较场…

好。正好都是顺路,我们先去看她们,再去看你的心上人。
到了苏宅的门前,苏紫芊高傲的挥了挥腰牌,那侍卫便点头哈腰的请她进去。走过曲曲折折的回廊,两人便来到了三位侧室所住的别院。

(望着与住宅相比更显得破落和阴暗的房间,心下有了计较。)房间的差距倒是挺大,主屋里面有不少金器银饰、名贵字画,但此处,却显得寒酸许多。

那是自然,毕竟是妾。

妾又如何?也不是天生就是如此。如果没有那些男子放纵自己的欲望,一个又一个娶回来,又怎么会有妾?

对啊…

没什么人天生本该是下贱的命,也不该有高贵和下贱的区别。如果说要区分,也就是在品质上。下贱的人往往刻薄、冷情、贪婪、纵欲、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有的人虽然穷,但志并不短,面对凄凉的生活,依然以积极的态度,这也同样高贵。

(无话可说)

(望见屋中坐着的女子,觉得这几个模样都甚是艳丽,但眼中并没有闪烁着光芒。可见,心里早就如一潭死水。再看她们的衣饰,虽说华美,却远远比不上主母)

(走进其中一个叫明月的妾室的房中,和她打了个招呼)抱歉,此次不请自来,是有事情想要询问。

(有些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你做出那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是我让她来的。

(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原来是大小姐的人…

麻烦问一下,您觉得在这宅院里待的舒心吗?

您要打趣上一边去,奴家没时间陪您。

您千万别多心,就是想看看您生活的如何,有没有什么是我们帮的上的。

我想生个儿子,你能帮我吗?

生个儿子也没什么用,只要这天下一天尊卑规矩如此,女子的是地位就不可能得到真实的提高。

(觉得这小姑娘长得倒是机灵,但这脑子显然不好使)管他女子的地位如何,我就伺候好老爷。

和很多人是同一个丈夫,心里肯定很不舒服…

(直接下了逐客令)小姐,这人虽然是你朋友,但说话未免太过刁钻。

(直接将青溪推走)问这个做什么?

不就想让你知道和别人共侍一夫,挺不舒服的。而且,也希望你知道,男子纳妾不是件好事,这是一种对于女子的贬低,也是一种分裂女子群体的方法。

你快走吧,别烦我了,你说的我都听不懂。

你想不想实现自己的理想,而不是终日只待在这在院中?

我出去了能做什么?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论是做普通的农家妇人,抑或是上阵杀敌,都很好。

我就想嫁给九王爷,在宅院里替他生孩子。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得要照着自己的理想生活,而不是按照别人的旨意。

我喜欢他有错吗?这就是我的理想。

没有错。可若是所有女子都像你一样,只待在宅院里就足够了,那我们不是永远都没有办法在家国大事上贡献自己的力量吗?人总是只能看见表面的事情,谁表面上对国家有贡献,谁就有地位。若我们做的都是他们看不见的活,他们永远都不会重视我们女子。

重不重视和我有何关系?

比如男子就可以娶好几个妻子,可是我们就得和一群人分一个丈夫。

这不是很正常吗?

为什么就正常了?是我们比他们少胳膊还是少腿?

阳为尊,阴为卑,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你又有什么可以反驳的?

谁说的?谁说天空就比大地高贵?咱们不站在大地上,还能活了不成?

好了,你快走吧!

(快步走到另外一位妾室的窗前)

您的理想是什么?

好好的侍候老爷。

您觉得男子可以找多个女子,而女子只能分享男子合适吗?

(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您有没有想过也要上阵杀敌?或者干出一番事业?

您可小心掉脑袋。

(叹了口气,又来到另外一个妾室的窗前。)您如今的日子怎么样?

您不是见着了吗?差的很。

怎么回事?

家丑向来不可外扬。

不告诉别人,就只能一直生活在泥潭里。

我的地位很卑微,即便生了孩,也没有改观。

那有没有想过走?

去哪里?

您喜欢做什么?

针线活。

您秀的确实好!您就靠做绣品,也能养活自己。

自然。

我可以给您地方,我们一起走吧!

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我万万不能走。

(正在要说什么的功夫,忽然听见前院有人来报,说老爷听说有个心里很怪异的郡主,一直待在后院,便来哄人)

我先走了,若是有事,就来城西的济世堂找伙计,他们会帮你的!
院子里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她发现大门被堵住了,只能从墙上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