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让开
—麻蛋,你不好好的相夫教子跑出来作甚,跟我回去!
—来来来,走过路过莫错过
—欸,听说那张家大小姐在新婚之夜自杀了
官员,叫卖人,路边打着小媳妇的汉子,茶馆里听曲儿的客官……繁华的街道,不知为何直觉得冷清至极
何九华凑近茶馆内闲聊的两位,一身不算整洁的麻布衣裳,肩头放着一块浸湿的汗巾,桌上摆着两碗满满当当的热茶和几粒随意摆放的花生
—我也听说了,真是可怜的姑娘欸
说话的是一位消瘦的男人,说完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端起桌上的茶碗,饮了一口
—那姓何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虽是包办婚姻,但这张家也算是名门贵族,他不好好珍惜,倒是在新婚之夜……
另一位身宽体胖的男人开口说到,情绪激动地啪打着桌子,桌上的花生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又落回原处
—害,想想这张小姐,平日对待每个人都毕恭毕敬的,还整日给穷人发放粮食,这世道还真是好人薄命啊!
消瘦的男人说完,两人都沉默了,大口饮着已经冷却的茶,放下几两铜钱就走了
何九华正想追上去询问张小姐是谁时,眼前的场景已经变了
满屋的白布悬挂在房梁上,每个人带着哽咽的哭声,站在灵牌旁
“老爷,您还是回去歇着吧……”一个丫鬟搀扶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移开丫鬟搀扶的手,看着棺材里躺着的人,眼角的泪水无声地流淌,“桉桉”
何九华走向棺材
一位毫无生气的女子穿着被鲜血染红的素衣,眼角的泪痕印证着她的悲伤,嘴角带着微微笑意,不知是对自己人生的嘲讽还是对即将离世的安心……
“张桉!”
何九华看着双眼紧闭,安静的张桉,大声地叫着她的名字,可无论怎么喊,张桉仍然安静地躺在棺材内
何九华走向老者,询问老者张桉的情况,可老者一句话也没回答,周围也没人搭理他
何九华突然意识到这是个梦境,没有人看得见他,也没有人听得见他说话
“对不起……”
一位憔悴的男人躲在角落的白布后,看着灵位上的名字,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眼角的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华儿!快开门!!”
正当何九华想要看清那人的面目时,门外剧烈的拍门声打断了他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