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清河（三）

清河，不净世。

清河不净世依山而建，那环绕四周的外墙如刀砍斧劈一般，坚固而巍峨，路畔立着一块又高又大的山石，上刻着苍劲有力的大字：不净世。

聂怀桑与孟瑶站在不净世门前，两人目光同时追随着眼前的金丝雀。

聂怀桑眼神坚定，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孟瑶抿着唇瓣，手拿鸟笼，两人一左一右，缓缓驱赶着金丝雀向中间靠拢。

金丝雀高傲地梗着脖颈，不停扇动着翅膀，似是在找机会逃脱。

两人看准时机，同时扑向金丝雀。

金丝雀快速挥动翅膀飞向半空，两人扑了个空，紧接着同时一声痛呼。

聂怀桑痛苦地揉着自己脑袋，孟瑶脑门也是一阵疼，却是先关心聂怀桑。

聂怀桑摆了摆手，往金丝雀飞去的地方望。

只见一辆华贵张扬的马车停在了门前，金丝雀飞过温旭头顶，安稳地落在车顶。

温如歌撩起车帘，被温旭扶着下了马车，木木转头看了眼车顶摇头晃脑的金丝雀。

温旭对聂怀桑印象其实不太深，上次在岐山只匆匆见过一面，还是看到他腰间的折扇才记起。

聂怀桑怯生生地向两人行礼，他记得岐山温氏的人刚已经进去了啊，没想到还分两拨。

两人回礼，聂怀桑重新将折扇紧握在手里，默默往孟瑶的身边靠了靠。

孟瑶只是怔楞地看着温如歌，等温旭不善的眼神看过来，才忙欠身引着两人进门。

温如歌向他点头，抬脚往前。

她没走几步，只觉头上一沉，金丝雀不知何时已踩上了她的头顶，不停地鸣叫着。

木木本想上前拔剑吓退金丝雀，可没等金丝雀多叫唤几下，就突然被拽了下去。

只见温如歌抓住金丝雀靓丽的羽毛，动作带着带着几分狠厉，决绝地将它塞进孟瑶手里的鸟笼。

聂怀桑愣了一瞬，这……他和孟瑶花了三天都没抓住的金丝雀，就这么被温三小姐关进笼子了？！

看着在笼中挣扎的金丝雀，温如歌微笑了下，淡淡开口。

然后，继续向前走。

聂怀桑还站在原地惊叹。

他本以为世家小姐都应当像云梦的江姑娘那般性情温柔，对待小动物应是柔软怜悯的。

没想到……

——

温如歌被孟瑶领着到了女修精舍，准备休沐一番再和温若寒汇合去见聂宗主。

听着温如歌的称呼，孟瑶愣了一瞬，转而恢复往常的微笑。

两人说话期间，精舍已现于眼前，孟瑶止步，微微欠身。

温如歌和木木也向他行礼。

孟瑶又是一愣，望着二人的背影，脸上些许僵硬的微笑有了一丝动容。

他盯着温如歌的背影，心中诧异，但更多的是欢喜。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