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见到我的不请自来,有些惊讶,赶紧过来接我的行李,问道:“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我闷闷的回答:“刚刚。”
叫我没精打采,他也没多问,对店里喊了声:“王盟好好看店。”然后带着我去了他家。
车是进口的,好像去年刚出。我记得他之前买了一辆小金杯来着。
对啊……我自己也知道,那是之前。
没人说话,一时间我竟然有些不自在了。没话找话说:“挺有钱啊,之前那辆小金杯呢?”
他笑道:“好歹咱们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开那辆太寒碜了。”他熟练的叼起一支烟,刚准备点火,想起我不待见这味儿。“啧”了一声,点火的手顺势把烟别到了耳朵上。
我试图从他的小动作中发现我所熟悉的痕迹,可结果让人心凉。没有,一点都没有。
他以前从不把烟别在耳朵上,而且也没有烟瘾。他以前开车喜欢扣方向盘的,现在手掌握着方向盘,没有一点小动作。
我是学心理学的,虽说没有到那种国际知名的地步,不过也小有所成。
“吴邪,你变了。”我说出了第一句真正想说的话。
你变了好多。
他目视前方,嘴角还噙着笑:“是不是变帅了?嗯,我也这么觉得。”他目光平静,不见丝毫波澜。
我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样的吴邪,让我觉得离他好远。
吴邪家离铺子挺近,很快就到了。还是那个小公寓,以前我来玩时住的地方。
“没换房子啊?”我随口一问。他在开门,答道:“这有家的感觉。”
门开了,他朝我笑笑。那笑容,让我似乎觉得这货一点没变。
吴邪去收拾客房,我坐在沙发上,有点拘谨。房子的格局摆设还是那样,不过让我有些陌生。
坐了数小时的飞机,但我却一点都不想倒时差。吴邪收拾完招呼我先去睡会。
刚才他带着围巾,我没看到,现在他摘了,脖子上一道狰狞的伤疤映入我的眼帘。我能看得出来,当时割到了大动脉。他左臂挽起了袖子,我可以清晰的看到小臂上的疤痕。
这是自己下的手。
我忽然没来由的想哭,你到底经历了什么?现在你还能现在这里和我说话,到底付出了多少?失去了多少?
“我不想睡,我想去西湖边走走。”我不等他说话,出了家门。他没拒绝。
南方的冬天也是挺冷的,西湖上已经结了冰。我们慢慢走在西湖边,寒风吹散了我的烦闷,下午三四点,人不多。
“哎,咱们都六七年没见了吧?”我开口打破了沉默。以前这都是吴邪干的活,因为他受不了压抑的气氛,而现在,成了我。
他笑笑,没说话,我心里憋屈。
“我被迫断了和国内的全部联系,我一直想找关于你的消息,可没一点用,你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都过去了,还追究有什么意义呢?我,他们,现在还活着,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吴邪叹了口气。
“我想知道。”我坚定,就算这是他的伤疤,我也想扯开看看,就算他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