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何洛凡的分析句句在理,白修致的心头却依旧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他无法抑制对白凤汐醒来的种种担忧,生怕她承受不住那未知的冲击。正因如此,他只能无奈地暂且将这些思绪压下,却难掩眉宇间流露出的深深忧虑。
白修致“我担心她经此一战又回到六年前那个状态了”
何洛凡“六年前小家伙什么样子”
方霖“不吃不喝自暴自弃的样子”
何洛凡“那还真是不好办呀”
何洛凡“行了,我也没有说非要那样对小凤凰,决定权在你们手里,那边情况我去盯着点,你们照顾好小凤凰”
何洛凡离去后,白修致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白凤汐的状态依旧让他堪忧,这让他的心揪得愈发紧了。他唯有暗暗祈祷,在她醒来之后,不要再重蹈六年前的覆辙,切莫再度陷入那种自暴自弃的深渊。
与此同时,武林中人在危机解除后也在激烈讨论着关于白凤汐的事情
有人说她是妖兽化形,也有人指出她是百年前凤凰一族的后裔。各种流言蜚语现在扑面而来
冷凝“秦流风,你怎么看的”
秦流风“你是指春花姑娘的身份,还是突然出现的那个人”
冷凝“她看着像是凤之一族的人,但这个族群百年前就消失了。更奇怪的是,她有两双翅膀。”
秦流风“不错,而且突然出现的那人,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曾经在哪里见过”
风彩彩“他把春花姑娘救走了,他们之间,一定有关系”
风彩彩“应该有人知道的比我们更多”
秦流风“你是说,叶颜”
秦流风思考了一下,上官秋月也被他们带走了,叶颜若是想寻得上官秋月,也必然要找到春花。所以他们就前去询问叶颜关于春花的事情
叶颜“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
秦流风“小颜,你再仔细想想,如今上官秋月也在他们手上,形势危急。我们唯有尽快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才能化解这场危机。”
叶颜“我仅知晓尊主曾一度隐匿踪迹,那段时间,想必是去寻觅春花姑娘了。春花姑娘所修习的功法,于各大门派之中,竟找不到任何与之相类的。”
冷凝“听那两人对她的称呼,春花姑娘应该是某个门派的大小姐,那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就可能是那个门派的掌门人。”
风彩彩“莫非是世外高手”
秦流风“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还没找到他们,敌人就卷土重来”
秦流风“小颜你安排一下,这几天就把人手用来寻找上官秋月他们,这里光靠我们是抵挡不住的”
叶颜“好”
……
微弱的光线穿透窗棂,斑驳地洒在床榻上。上官秋月缓缓睁开眼,意识如潮水般一点点回归。他感到浑身疼痛,尤其是左肩,仿佛被烈火灼烧
白当当“别乱动了,这不是普通的伤”
白当当轻托着月玲珑。那月玲珑散发着柔和的银辉,宛如一轮迷你的满月。他凝神静气,体内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月玲珑中。随着他的操控,月玲珑缓缓升到半空,洒下如梦似幻的银色光华。上官秋月在光晕之中,原本苍白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润。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黑色魔气,在银辉的照耀下如冰雪消融般渐渐散去。每一道光华都像灵动的丝线,温柔地修补着他受伤的经脉,治愈着他疲惫的身心。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体内重新流动的生机。
#白当当“感觉如何”
上官秋月“没事了”
上官秋月“小春花呢”
#白当当“她睡一觉醒来,自然就会恢复如常。不过,你们暂时还是留在此处更为妥当。这次引发的动静非同小可,若贸然现身,怕是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
上官秋月“这个江湖,早就该换换血了”
#白当当“你有什么建议”
上官秋月“你认为,失去了小春花的支援,他们又该如何渡过这重重难关呢?”
上官秋月“小春花的身份既已暴露,何不趁此机会,让这江湖也换换血?若能涤荡那些肮脏心思,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白当当“确实如此。无论是我还是妹妹,都只是在执行任务罢了。不过,我父亲目前尚无下一步的计划,也只能静观其变,看他接下来如何布局了。”
#白当当“不过,眼下汐汐确实很需要有人陪着。我们都很担心,怕她醒来后又陷入自暴自弃的情绪中。你能醒过来,对我们而言已经是莫大的帮助了。”
……
白凤汐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模糊的光影,仿佛隔了一层轻纱。她的头微微偏动,耳边传来的轻微鸟鸣声让她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每一次眨眼都耗费着她仅存的气力。
春花(白凤汐)“这是……哪里”
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几乎被风声吞没。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萦绕在鼻尖,令她混沌的意识稍稍清明了些。她试图坐起身,却发现全身绵软无力,仿佛每一块骨骼、每一条肌肉都被抽去了力量。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一个身影急匆匆地靠近,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与惊喜。那人影凑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温热的触感让白凤汐终于有了一丝真实感。
白修致“怎么样,哪里还难受”
她闭了闭眼,努力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
春花(白凤汐)“那不是梦”
话音刚落,她的视线又开始模糊,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眼角悄然滑落的一滴泪。
春花(白凤汐)“你为什么才来”
白凤汐眼眶通红,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她猛地抬起头,看到白修致略显疲惫的身影时,心底压抑许久的委屈瞬间决堤。白修致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环住女儿颤抖的肩膀。他能感受到女儿此刻的脆弱,那是一种被至亲忽视的深深失落感。手掌温柔地拍着女儿的后背。然而白凤汐只是埋首在他怀中,哭得更加伤心,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来。
白修致“对不起,爹爹来晚了”
等白凤汐哭得差不多了,才缓缓从白修致的怀里抽出身来。此刻的她,仿佛是一只泄了气的气球,原先紧绷着的弦也终于松懈下来,整个人显得疲惫而无力。
春花(白凤汐)“你都来了,那我是不是能走了”
白修致“暂时先留下”
春花(白凤汐)“为什么,我做不好。我的身份已然暴露,你还能指望我做些什么呢?”
白凤汐声音里夹杂着无奈与自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些许颤抖。心中的挫败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那双紧握的拳头也透露出她极力压抑的情绪。
白修致“你听爹爹说,这件事”
春花(白凤汐)“我不听!”
白凤汐双手紧紧抱住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突如其来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那种无形的压力在脑海中疯狂翻搅,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尖在刺痛她的神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脑袋里嗡鸣作响,仿佛下一秒便会不堪重负地炸裂开来。
白修致“好,你先躺下冷静一会儿。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别再让情绪失控了。”
白修致轻轻将她扶下,让她缓缓躺好。白凤汐只是哭着,气息在抽泣中变得急促而紊乱,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脸颊。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竭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却又徒劳地被情绪淹没。
方霖“好了汐汐,冷静下来!”
方霖推门而入,手中银针闪着微冷的光。他几步走到白凤汐身前,动作娴熟地将几枚银针精准刺入她的穴位,手法干净利落,不带丝毫拖泥带水。随后,他又从怀中取出一个香囊,那香囊绣工精致,隐约散发出一股淡雅的药香,似有安神静气之效。随着香气弥漫开来,白凤汐失控的情绪渐渐平复,原本略显慌乱的神情也柔和了许多。
方霖“乖,没事了,睡吧”
方霖将自身柔和而带有安抚之意的内力悄然释放出来,白凤汐在这温暖的滋养之中,渐渐地闭上了双眼,沉沉睡去。
白修致“唉,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方霖“慢慢来吧,别刺激到她就行。至于其他的从长再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