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的天空仿佛一块浸透了灰墨的绸布,笼罩着整个世界。细密的雨点从天际垂落,打在窗棂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像是大自然演奏的一曲低语挽歌。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偶尔掠过的闪电将房间短暂地照亮。白凤汐静静地躺在床榻上,她的呼吸绵长而均匀,似乎完全不受外界风雨的影响。一缕散落的发丝贴在她略显苍白的脸颊旁,为她平添了几分恬静与柔弱之美。床边的帷幔微微摇曳,或许是风透过未关紧的窗户溜了进来,但并未惊扰到她的梦境。一切都显得如此安详,与外面喧嚣的雨景形成鲜明对比
上官秋月坐在床榻边,手中银勺轻舀,将温水一勺一勺地递到白凤汐唇边。这个细微的习惯,是她与白凤汐相伴后才渐渐养成的。自从发现白凤汐清晨醒来时常口渴,上官秋月便每日如此,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这不过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小事,却透着难以忽视的温柔与体贴。
何洛凡“这雨是说下就下”
何洛凡推开屋门,缓步走了进去。他微微抬起手臂,将手中的雨伞收拢起来,轻轻抖了抖,伞面上的雨珠便纷纷坠落,在地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雨滴,又伸手拂了拂肩头,几颗顽皮的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滑落,留下浅浅的湿痕。屋内的温暖与干燥渐渐包裹住他,驱散了外面雨夜的寒凉。他将雨伞靠在墙边,长舒了一口气,仿佛把所有的阴霾都关在了门外。
何洛凡“这天色尚早,天边还笼罩在一片深沉的夜色之中,就被你唤了过来,究竟有何要事相商?”
何洛凡并不急于唤醒她,只是静静凝视着白凤汐沉睡的面容。那安详的模样,竟让他恍惚间觉得时光倒流,仿佛又回到了她无忧无虑的童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似乎正从记忆深处向他微笑。
为了不打扰白凤汐休息,上官秋月轻轻提起衣摆,转身带着何洛凡朝隔壁房间走去。她的步伐轻盈而谨慎,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何洛凡紧随其后,目光落在他微蹙的眉间,似乎察觉到他内心的一丝隐忧,却并未多言,只是默默跟随。搁间的门扉被轻轻推开,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吱呀,两人步入其中,房内的气氛也随之沉静下来,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紧张感
上官秋月“这把剑”
上官秋月轻轻一振腕,唤出了寰谛凤翎。与以往不同的是,那曾经炽烈如火的赤红色剑身,此刻竟黯淡了几分,仿佛失去了昔日的锋芒。而更令人惊异的是,从剑柄处蔓延出丝丝冰蓝色的纹路,如同寒霜悄然爬上烈焰,将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融为一体,透出一种诡异却又绝美的气息。
上官秋月“我想是因为昨天小春花控制不住自己,就连寰谛凤翎也受到了影响”
#何洛凡“威力呢”
上官秋月毫不犹豫地挥剑向窗外,凌厉的剑气席卷而出。被那凛冽气劲触及的雨滴瞬间凝结成晶莹剔透的冰锥,纷纷扬扬洒落而下。与此同时,地面上也骤然生出无数尖锐冰锥,寒意四溢,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了一般。
#何洛凡“不必忧虑,寰谛凤翎的威力虽已今非昔比,但只要你能驾驭它,真正成为它的主人,那它的力量便会如你臂使,运用得心应手。”
#何洛凡“我会将它的秘法传授于你,你按此修炼,掌握它的力量并非难事。”
上官秋月听从何洛凡的指点,立即开始修炼。何洛凡则在一旁静静守着,目光在上官秋月专注的身影与白凤汐安睡的面容间来回游移。炉火般的思绪被夜色浸透,他一面留意秋月的气息波动,一面不自觉地被凤汐恬静的睡颜牵住视线,仿佛时间在这静谧的画面中缓缓流淌。
春花(白凤汐)“口渴”
白凤汐闭着眼睛,声音轻缓而飘忽,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她刚刚接连做了好几个梦,梦境纷乱如潮水般涌来,让她此刻脑袋昏沉得几乎抬不起来。干涩的喉咙像被烈日炙烤过一般,发不出太大的声音,连呼吸都带着一丝疲惫与焦灼。
何洛凡急忙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扶起白凤汐,将水杯轻轻递到她的唇边,示意她喝下去。
春花(白凤汐)“头好晕”
何洛凡轻抚着白凤汐的手腕,细细探查她的脉象,随后又抬眼打量她的面色。片刻之后,他的眉头不由得深深皱起,似乎从这细微的迹象中察觉到了不寻常的端倪。
何洛凡“你究竟做了多少梦,才能在醒来之后显得如此疲惫?”
春花(白凤汐)“想不起来了,但是四五个应该是有的”
白凤汐在疲惫中察觉到一丝异动,那微不可察的动静如同风掠过湖面,轻轻拨动了她的神经。她缓缓地摸索着下了床,身体因疲倦而微微发软,步伐也显得摇晃不稳。然而,那一抹隐约的不安驱使着她,一步步向着上官秋月所在的方向挪去,仿佛前方有什么重要的答案正等待她揭开。
春花(白凤汐)“这是…”
白凤汐跪坐在上官秋月面前,目光在寰谛凤翎与上官秋月之间游移,细细端详着。她的脑海中一片纷乱,如同翻涌的潮水,竭力将所有与此相关的信息从记忆深处挖掘出来,试图拼凑出一个清晰的答案。每一个念头都像风中的碎片,时而闪现,时而消散,令她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又迷惘。
春花(白凤汐)“融合的秘法”
何洛凡“不错,还能想起来”
春花(白凤汐)“本来想不起来的,差点没注意到寰谛凤翎的变化”
看上官秋月这样子融合的已经差不多了,况且白凤汐有教给他月华宫的功法,只要他能运用自如,融合寰谛凤翎根本不是问题
下一秒,上官秋月猛然睁开双眼,眸中寒芒一闪而过,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一丝凛冽。他凝视着眼前狼狈倒地的白凤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未等她反应过来,他已俯身将她从地上拉起,动作干脆利落,却又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势。
上官秋月“地上凉,别坐地上”
上官秋月将白凤汐轻轻抱起,安置在一张略高的桌子上,让她得以坐下。望着她依旧晕乎乎的模样,上官秋月一时还不敢完全松手,只得用双手稳稳扶住她的身子,生怕她一个不稳便会倾倒。
春花(白凤汐)“我没事,我就是醒的太早了”
上官秋月“想再睡会吗”
春花(白凤汐)“不要”
何洛凡“既然不想睡,考考你小凤凰”
何洛凡“正好外边下着雨,你不妨试试运起内力,将那些落下的雨滴凝成冰锥。记住,只要有一滴雨水碰到你,便算失败。一盏茶的时间,看看你能否坚持得住。”
春花(白凤汐)“我要通过了有奖励吗”
何洛凡“并没有呢,只是临时抽查一下功课。不过,你若是没通过的话,回去之后的功课只怕是要翻倍了。”
春花(白凤汐)“你!”
春花(白凤汐)“给我等着!”
白凤汐瞬间振作精神,迅速换好衣服便飞掠而出。空中那些即将落下的雨滴,在她周身的寒气影响下,化作一根根晶莹剔透的冰锥坠落地面。若是仅仅如此,这场测试或许并不难通过,但何洛凡显然不会让事情这般轻易结束。他嘴角微扬,双手轻挥,操控着四周的水流,顿时,四面八方的水如同咆哮的水龙般奔腾而至,直逼白凤汐而去。此刻,白凤汐不仅需要持续地释放内力抵御寒意侵袭,还得分出心神应对这些汹涌的水龙,难度陡然攀升数倍,情况也愈发棘手起来。
春花(白凤汐)“永冻之域!”
在永冻之域那无匹寒力的侵蚀下,朝她奔涌而去的水流于半空中骤然凝结,化作无数锋锐的冰棱。而周遭未及靠近的水流亦难逃此劫,尽数被冻结成块,宛若时间在这一刻为冰冷所掌控。
上官秋月“水都被冻住了啊,该怎么办呢”
上官秋月的嘲讽如同轻飘飘的柳絮,带着几分玩笑意味,落在何洛凡耳中却似一阵无关紧要的风。他眉梢微动,眸底一片波澜不惊,唇角甚至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那话语不过是掠过耳际的闲言碎语。无所谓,是此刻他神情里唯一的注脚,连假装在意都显得多余。
何洛凡“冻住了而已,融化了不就好了”
何洛凡轻抬手掌,数道冰锥便应势而生,朝着白凤汐疾飞而去。就在它们即将触及她的瞬间,冰锥骤然化作水流,宛若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好在白凤汐反应迅捷,堪堪避开了这一击。然而,随着她冻结的冰锥数量不断增加,何洛凡能够操控的水元素也随之增多,每一次躲闪都令她的体力逐渐消耗。这样的对抗,无疑是一场耐力的较量——一旦体力耗尽,考核便会宣告失败,而她已无法承受更多的消耗。
何洛凡“小凤凰,永远不要轻视水流的力量。水,看似柔弱,实则无形,却能滴穿顽石,亦能覆灭山川。它无形无相,却蕴含着无可匹敌的力量。”
上官秋月终于按捺不住,身形一闪,已飞至白凤汐身旁。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一种默契的力量在心中升腾而起,仿佛天地间的寒意都为之凝聚。随即,他们同时出手,袖袍翻飞间,冰霜与雪影交织成一片广袤的领域,正是他们的联合绝技——玄冥极冰域。
在玄冥极冰域的笼罩之下,纵使何洛凡能将坚冰化作潺潺流水,那水流在即将触及白凤汐的一瞬间,却骤然凝结,化为锋锐的冰锥。冰冷的气息肆意蔓延,仿佛连空气都冻结成了无形的枷锁,每一丝寒意都在诉说着这片领域中规则的无情与冷酷。
何洛凡“考核结束”
白凤汐与上官秋月渐渐收敛了自身的内力,随即,上官秋月轻轻牵起白凤汐的手,两人如同一片轻盈的落叶般,缓缓自高空飘然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安静下来,只余下风声在耳畔低吟,伴随着他们逐渐接近地面的身影,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从容。
上官秋月“满意吗”
#何洛凡“当然满意”
#何洛凡“不逼你们一把又怎么在危急时刻完成这最后一层的融合秘法”
春花(白凤汐)“最后一层?”
白凤汐愣了几秒钟,她好像不曾听过这个秘法的最后一层
#何洛凡“你知道才怪。你的剑是自己认你为主的,根本用不到这最后一层秘法”
秘法的终极之境,持剑者与剑融为一体,达成人剑合一的至高境界。那一刻,剑不再只是冰冷的兵器,而是持剑者灵魂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