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霓虹的冬季就是很温暖。
你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来到了这里,身为半神浑浑噩噩地活在这世间几百年了,依旧是一如当初灵智半开的模样,一如当初十五岁那年的模样。
因为性子单纯,便远离了人群,昔日生活在山边,靠着治疗过路人来赚些钱财。
身为半神,你自然是有自己的能力的——是稀里糊涂的医术,并非是靠着草药与针灸推拿之类,你是靠着自身的法术,当然,半神的血是可以让凡人长生不老的灵药。
可你却是不知道的。
可怜你不会说霓虹话,当初在这地方开医馆颇为困难,但不久就因为神乎其神的医术在这里几乎成了神医。
某天。
一名名叫愈史郎的青年被推进来,形销骨立,他的家人请求治疗他,无论费用多么高昂。
你自然答应了他们,但还是医德在前,拒绝了高昂的费用,用蹩脚的霓虹话说按照平常的来就好。
你治好了愈史郎。
愈史郎心里想什么呢?在性命垂危的时刻,甚至是和死神握手的时刻,他得到了生命的酒酿——半神的血。
这是你第一次动用你的血,你只知道你的血能救治百病——只因为他的病确实很棘手,已经到了鬼门关的那种。
——
他固执地留在了你的身边。
你看不懂他眼里的情感,只当是留下了一位崇拜自己的朋友。
朋友!
这么多年你都没有体会过这个词的情感!
你用蹩脚的霓虹话与他搭话,甚至有不少错误,而他也非常开心地纵容你。
——
冬日。
并不寒冷,但你却握起了愈史郎的手。
“有没有冷?”
青年摇头,脸颊通红。
——
某日有一场暴风雪。
无意间你看到他在写日记——哈,他知道上面大部分字你都看不懂,倒也让你看了去,反正透过文字你也不能得到愈史郎每天肖像你的证据。
“这,这么多?”
日记很厚呐。
“嗯,这里面都记着我的心意。”
愈史郎和你讲话时总是慢慢的,为了让你听懂。
——
春天有一场雷雨。
往日能欣赏雨水入眠的你如今却担心起了愈史郎。
毕竟看样子他还是个孩子。
所以扣响了他卧房的门。
“愈史郎,你怕不怕打雷?”
愈史郎自然还未入睡,但雷声他确实是不怕的,仔细一想,为什么你要来找他呢?是被雷声吵醒了吗?而且……一定会有触碰吧?
“怕。”
青年违心地说了话,随即便看见猫一样的少女推开了门,麻利地爬上了他的被窝。
这这这……?!
这只能是夫妻之间做的吧……?
愈史郎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外,而少女就安静的呆在他被窝里,以为他是害怕,便伸手安抚他。
“没事的,不要怕,其实雷声也很好听的。”
愈史郎神使鬼差,握住了这软若无骨的手。
“你知道……只有夫妻才能睡在一个被窝里吗?”
“唉?但我们是朋友啊。”
“只有夫妻才行的…我们都在一个被子里了,所以,可不可以和我结婚?”
你有些错愕。
夫君这种东西,你只在话本子和别人身边见过。
有些羡慕的意思。
而现在,你认为很温柔体贴的少年向你请求,你怎么能不答应呢?
而这一刻,你确确实实脸红了。
点了点头。
——
一年之后的冬天,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飘雪,屋里很暖和,而你的怀里却多了个小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