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港区的清晨是富有律动喧闹，海浪起伏的节拍托起初生的朝阳，催促着它用第一缕光芒咬破昨日的夜幕。几只海鸥向着远方的海平线飞去，用几声悦耳的啼叫正式宣告了新一天的到来。在码头的汽笛声中，刚刚结束夜班巡逻的几位舰娘微微打了个呵欠，朝宿舍走去。阳光拉长她们的身影，海风伴随着浪花轻轻摇动着停泊的军舰。

你站在镜子前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确认没有问题后推开了自己宿舍的大门。在你深深吸了一口潮湿而清新的空气后，精神为之一振。你顺手路过港区食堂问明石买了两份早餐后朝港区医院走去。港区医院的住院部地势略高，毕竟对于在此休养的病患来说，开阔的风景和幽静的环境也是必不可少的良药。

“长官大人，贵安~最近您总是起的很早呢。”坡道上传来一个成熟而悠远的声音，仿佛随时都会消逝在风中。

你循声抬起头，站在坡道上的是一位踩着蓝色丝带皮鞋，有着银紫色长发的女性，她仿海军制服的长裙右侧，别着一枚蓝玫瑰胸针，蓝黑色的瞳孔凝视着你，好像看着幽幽的潭水。

“嗯，因为爱宕她总是抱怨医院的饭太清淡了。约克城才是，” 你叫出这位女性的名字 “刚下夜班么。”

“嗯~”约克城看向身后“小哈曼，要好好打招呼哦。”

“早……早上好，哼哒~”哈曼把目光瞥向一侧，拉住约克城的裙摆“这只是为了约克城姐姐高兴，哈曼才不是向你问候呢。”

“小哈曼，你老是这样子，谢长官是不会像对待爱宕姐姐一样对你的哦。”约克城假装生气，宠溺的看着哈曼。

“哈哈哈……”虽然哈曼的态度让你多多少少有些膈应，但你在她的言辞之中感觉不到恶意，倒也不至于生气，只能尴尬的笑笑。“看来小哈曼对我很有看法呢。”

“长官还请不要往心里去，哈曼并没有讨厌您，她只是不太擅长坦率的表达自己罢了。”约克城略显歉意的向你解释道。

“约克城姐姐~”哈曼将脸埋在约克城胸前，背对着你。

“好啦好啦，谢长官喜欢爱撒娇的孩子吗？”约克城轻轻的抚摸着哈曼雪白的长发，好像一位慈祥的母亲在安抚着自己玩具被抢走的孩子。

“放心吧，在我眼里，不管是舰娘还是人类都是一样值得被爱的，约克城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我也会伸出援手的。”你看着约克城和哈曼，话语中没有丝毫虚情假意。

“谢谢……不过我希望长官只和我保持单纯的上下级关系，还是请多将您的时间分给大家吧。”约克城的语调平稳而轻柔，默默的将你们之间的距离拉远。

“你还要看着约克城姐姐多久啊，为什么不理哈曼？哈曼超级……超级……”哈曼气鼓鼓的撅起嘴。

“小哈曼，不能让长官为难哦，”约克城俯下身用纤细的手指戳戳哈曼的脸颊，抬头看向你“指挥官还要去找爱宕吧，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说罢，约克城牵起哈曼的手，二人一同消失在坡道的尽头。

和前台的护士小姐姐打了个招呼后，你上楼来到的爱宕的病房。悄悄推开虚掩的房门，你蹑手蹑脚来到爱宕的床边，把两份早饭轻轻放在一旁的餐桌上，静静凝视着爱宕的睡脸。她双目紧闭，侧躺在床上，身体伴随均匀的呼吸有节奏的起伏着，宛若黑森林中等待白马王子到来的白雪公主。你不由得看入了迷，顺手为她掖了掖被角。但是爱宕的手不失时机的抓住了你的手腕。

“爱宕？”你轻声呼唤她的名字，但爱宕似乎还在沉睡着，没有回应你。为避免吵醒她，你就这样任由她拉着你的手，僵在她的床边，仿佛时间静止了。

过了一小会儿，爱宕缓缓的睁开双眼，把你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温柔地看着你。

“抱歉，吵醒你了吗？”

“没有哦？”爱宕缓缓摇摇头，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姐姐睡得很安心。”

“是吗？那就好，起床一起来吃饭吧，今天的菜单你一定喜欢。”你抽出被爱宕握着的手，缓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金色的阳光为你镀上了一层迷人的光泽。

“哇偶，是荞麦面！”爱宕从床上坐起，满怀期待的打开餐盒。

“来，稍微往后靠靠，是不是舒服些了？”你搂起爱宕的腰，把一个靠垫塞到床头和爱宕后背之间，让爱宕半靠在床上。

“祈晨！这是你的。”爱宕从桌子的抽屉里取出两双筷子，自己留下一双粉色稍短的，把蓝色稍长的交到你的手上。

“谢谢，你什么时候买的呀？”你边问边把自己饭盒里的三文鱼夹到爱宕的碗里。

“咱们行动后第二天，得知我住院了，港区的伙伴们来探病。”爱宕小口小口地吃着面条“光辉的慰问礼物。据说是先前东煌春节逸仙送给她的贺礼。”

“那你可得承蒙人家的美意，‘筷筷’好起来。”你不由得打趣道。

“所以，今天你也要去开会吗？”爱宕夹起片三文鱼咬了一口，伸手去拿包装袋里的芥末。

“嗯，先前的侦测发现一支大规模塞壬舰队入侵了近海防线，目前碧蓝航线由2战区的第18、21和35港区开展协防。为安全起见，咱们29港区所驻防的桉辉市要被划归为备战区。今天就是要和桉辉市委探讨人员疏散撤离的事情。还有，医生说不让你吃辛辣的东西，让你吃这些已经是破例了。”你一把按下爱宕妄图拿取芥末的手。

“啊，祈晨你让姐姐吃嘛。不然三文鱼没有味道的。”爱宕扭着身着冲你撒娇，不想牵动了左膝的伤口，疼的她呲牙咧嘴。

“都说你不要乱动了，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可别再出什么岔子了。”你放下碗筷，确认伤口没有渗血后才坐回板凳上。

“死里逃生，吗？”你无心的话语似乎触动了她的心事，爱宕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睛死死盯着碗里的面条“祈晨，被带到客轮下层的那些人后续的调查情况是什么。”

你顿时就后悔跟爱宕挑起了这个话题，可是转念一想，这也是迟早要面对的事情。你沉默了片刻，把碗中最后一缕面条吃下，缓缓开口道：“我们撤离后，赶来的打捞调查组派遣潜水员对钻石王子号进行了彻底的调查……

爱宕的犬耳微微动了动。

……根据乘船登记花名册和营救出的乘客对比，有13人未被救出……

爱宕把筷子插回碗里。

……那13人，全部遇难。”

爱宕的被子被她抓出一道道褶皱。

“可为什么我在新闻报道里听到的是人质全部幸存。”爱宕试探着问你，似乎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这13人属于军方科研顾问，可能碧蓝航线上层有什么不方便泄露的消息，因为尸检报告表明他们不是死于溺水，而是中毒。推测死亡时间是在客轮沉没以前，所以这不是你能阻止的。”你为了照顾爱宕的情绪，最后补充道。

嘀嗒、嘀嗒，爱宕的眼角涌出泪水，打湿了洁白的被褥。

见状，你缓缓坐到爱宕的床边，温柔地抱住她，任由爱宕在你怀中啜泣。你缓缓说道：“我们毕竟不是神明，保护他人真的是一件很伟大而高尚的事情，可是我们的力量总归是有限的，不可能保护的了所有的人。”

“可是……”爱宕转身把脸埋入你的胸膛，小声挤出两个字。

“我懂，生命的逝去确实令人惋惜，我曾经有这样一位朋友，那还是我在读东科大的第二年，你知道的，谁都没有想到那场瘟疫来的如此之快。”你缓缓的道来曾经的往事“那时东煌的桉辉市是疫情最严重的地区，在最初的一个月里，床位、药品、医生，似乎除了病患什么都缺，我眼见她赴一线，眼见她救病患，眼见她被感染，眼见她死去了。很伤感吗？或许，可你知道弥留之际她在隔离房和我说了什么吗？‘我不可能救活所有的患者，但那些被我救下的人，一定会幸福的活下去。’爱宕，所以说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坚守你的那份初心，尽全力守护好想要保护的人！这，就是我们的使命。”

“力所能及的范围，吗？”爱宕小声呢喃着你的话。

“是啊，对于那些我们直到最后也未能成功保护的人们，还请绝对不要忘记他们！”你怀抱爱宕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说的也是呐，”爱宕醒了醒鼻子，“谢谢你，祈晨！”

爱宕轻轻推了推你的胸口，暗示你松开她，接着爱宕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护身符交到你的手上“这个，送给你吧。请一定要好好保存它。”

“嗯，我会小心珍藏的。”你把它放入自己贴身的口袋，“那我等下要和丁长官去开会，就先走了，如果面凉了就叫护士帮你热热，记得不许偷吃芥末啊。”

“好好好，姐姐听你的，路上小心点哦。”爱宕冲你一笑，在阳光的照映下她显得格外美丽。

在简短的寒暄过后，你从桉辉市办公大楼的会议室走出来，一方面你的确不太喜欢这种需要时时刻刻在嘴边挂着恭维话的场合，另一层面本次行动的宏观战略部署也不是你这个级别的人所能参与的。索性和这些上层人士打过照面后，你悄悄退了出来，向着茶歇处走去。

“我骄傲的长官，您要前往哪里，请由天狼星陪同您吧。”在办公室门外等候的白色短发女仆迎面走来，恭敬的跟在你的身后，她是这次出访负责陪同警戒的舰娘——天狼星。

“去喝杯茶，你也一起来吧。”你回头看向天狼星说道。

“能收到您的茶歇邀请是天狼星的荣幸，我骄傲的长官！”天狼星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似乎得到了你的肯定一般。

市办公大楼的茶歇处设计简约，朴素的没有年代，整个空间只是呈“凹”字形摆放着几张餐桌和黑色的人造皮革沙发，只有东侧柜台墙壁后摆放的各类杯具和茶壶表明了此地的功能。西面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卷轴，上面写着“一盏年华，一期一会”八个行楷。

或许是由于今天开会的缘故，茶歇处的人少得可怜，只有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位女性，在她黑色的风衣下是一件白色羊毛衫，精致的红色挎包斜靠在她的手边。餐桌左侧，是一把银色的热水壶，正有节奏的发出开水沸腾的声音。而在桌子正中央，是四个倒扣在托盘上的褐色小瓷杯和一把小巧的紫砂壶，而在右侧的青瓷瓶中，插着几只洁白的小花。黑色风衣的少女优雅的拿起放置在一旁的茶盒，用一根细长的木签把如同蝌蚪般粗壮的褐色茶叶轻轻拨入紫砂壶中，紧接着她细小的手臂拿起一旁的开水壶，将开水倒入，拉出一条细长的水线。顿时，一股特有的味道便四溢开来。

“我骄傲的长官，为什么这茶叶一股烟熏的味道？”天狼星眨了眨眼，向你询问着内心的疑惑。

你瞥见黑色风衣少女僵在半空的手，赶紧跟天狼星解释道：“这个不叫烟熏，有个特殊的名称叫做高火香，因为岩茶的制作工艺里有烘焙这个环节。”

听到你解释，天狼星知道自己失言了，不断的和你点头鞠躬 “真是抱歉我骄傲的长官，还请责罚问出这种丢人又愚蠢问题的天狼星吧。”

“这个不至于，”你摆摆手问道：“你之前没有喝过岩茶吗？”

“真是抱歉我骄傲的长官，女仆队的大家一直是在学习调饮红茶的准备，可就连这样简单的事情天狼星也没有完全掌握，岩茶的话，”天狼星顿了顿，小心翼翼的抬头瞥了你一眼 “逸仙小姐曾经请天狼星喝过一次，不过那种岩茶是泡出来绿色的，还有点铁锈的味道。”

你察觉到了身后那位少女向你刺来的视线，拉起天狼星的手向茶歇处内部走去，边走边解释道：“那是因为现在的铁观音做法改了，清香型的基本上按照绿茶的方法在做，你喝到的感觉叫做岩韵，那可是上品的标志。”

“谢长官~”一声清亮的声音叫住你，你转身看去，只见那位黑色风衣的少女冲你们礼貌的招手示意“闽中茶品天下高，倾身争茶不知势。还请二位赏光给予评鉴一番。”

“多谢您的美意，方才我的下官言语间多有冒犯，望您海涵。”你带着天狼星来到少女的桌边礼貌的表达了歉意，你恭敬地坐下后，示意天狼星坐到你身边。

“天狼星只是区区一位女仆，不能做出如此僭越的事情。”天狼星弯腰向你致歉，端庄的双手交叠站在你身后。

穿风衣的女性没有多言，将紫砂壶中的茶汤熟练倒在三个茶盏中，把其中两杯推到你面前，温和的说道：“天狼星小姐还请不必拘束，皆是爱茶之人，便无高低贵贱。来者为客，尝尝看吧。”

天狼星这才上前俯身拿起茶盏，右手托盏，左手挡在茶杯前方抿了一小口茶水，又轻轻的把杯子放回桌面。

你则拿起另一杯浅尝一口，这茶汤在口中顺滑而不苦涩，但咽下后轻轻吐出的气息却是夹杂着些许酸味的高火香，“这武夷水仙是不是受潮了？”你小心翼翼的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看来谢长官是行家呀，确实，今早上我发现水仙的包装袋漏气了，想着先打开喝了它吧。”风衣少女边说边把紫砂壶中的茶底倒入脚下的垃圾桶，又重新打开一包密封完好的茶包。

“恕我冒昧，您认识我?”你打量着正在重新沏茶的少女。

“阁下先前的出色表现可是上电视了呢。”少女重新往茶壶中注入开水，端正的坐好看向你：“自我介绍一下，现任桉辉市市委领导班成员，白雪妍。很高兴和军方开展这次工作，也很荣幸认识您。”

“原来是白市长，久仰久仰。”你恭敬的准备起身，天狼星也在你身后默默鞠了一躬。

“至少在这里咱们还是自在些吧，我们现在，不过是认识的茶友。你说呢，谢祈晨。”白雪妍重新为你和天狼星填满半杯茶水。

“那~恭敬不如从命。”你三指轻叩桌面。

“祈晨，其实今天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专程在这里等你的。作为上次救援行动的负责人，你有没有什么感想？我指的是这次劫持事件本身。”白雪妍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孔。

“有惊无险吧，人质们都安全撤离了，这次行动的舰娘们表现也很出色。”深知军队保密条例的你开始打岔。

“是吗？”毕竟是在官场摸爬滚打的人，白雪妍看出了你的心思，轻笑一声喝了口茶，把茶杯放回餐桌后，自顾自的说道：“这次劫持事件我个人觉得还挺有意思。假如我是劫匪，那我可都要佩服自己了。想想看，说劫财吧，那堂堂桉辉市委书记在船上我都没开口要赎金。要是和声明的一样吧，那还不如直接去炸AAU的总部来的实在。你说泄愤存粹报复社会，那人质为什么都活着？”

“这……”你一时语塞，扭头和天狼星对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有理会你和天狼星的尴尬，白雪妍继续说道：“那么，或许就有这样一种假设可以解释——那条船本身或者船上有什么是‘余烬’所感兴趣的。但是船最后被炸掉了，也就是说，‘报复AAU拆迁导致张家一尸两命’不过余烬劫持船舶的借口！”白雪妍似笑非笑的看着你，顺手从她的红色挎包中取出一叠材料，抛出了她最后一张王牌：“戴书记是这次事情的亲历者，从他的说法以及钻石王子的登船名单来看，登船乘客和工作人员的一共360人，但是我调查发现你们救出来的只有347人。而更有意思的是，在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我用一些小手段发现，AAU企业在内网发布公告裁撤了13位高级技术研发员工。 ”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身体前倾，盯着白雪妍。天狼星更是直接上前，挡住通往茶歇处门口的方向。

“谢长官，既然现在碧蓝航线在和桉辉市委开展军民联动协防，那为什么我们不把合作在深入一步呢？我是指个人层面，既然公告掩去了这13人，不论他们现在是生是死那肯定军方是隐瞒什么。那不妨把你我各自的情报交换一下，也许思路会豁然开朗？”

“我也是军方的人，你让我泄露这些？”你正色道，正欲起身离开。

“因为你的军方上级很不对劲，祈晨长官。”白雪妍掏出一份有着密密麻麻标注的地图“瞧瞧这次的撤离方案吧，我们市委给出了三条路线让民众疏散到东区的安置点，但是军方却执意要把部分女性市民安置到北边的高新技术开发区，而那边，是批给AAU的建设用地。”白雪妍靠在沙发上，盯着你的眼睛。

“所以，你才和我说这些？不过你也真是大胆。”你知道在你听完白雪妍的话后，主动权就到了你这边了。

“我早年间不过是在邵武市做一个普通的科员罢了，后来是时任副市长的廖俊澜书记一手提拔的我，当时他曾经教导我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人生有涯，为民无涯。’”白雪妍的话音加重了几分 “你说的没错，谢祈晨，我在赌，赌你心中的那份正义感！”

“祈晨长官~”天狼星来到你身后，轻轻碰了碰你：“不论您做出什么样的抉择，天狼星都会支持您。”

你端起茶盏将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所知道的13人，是属于军方的研发人员,平时作为其他企业的顾问而挂名，负责舰装的开发与调试……这次事故他们全部遇难，但是是被投毒而亡。”

“那么你口中所谓的其他企业，就是AAU了，这样看来余烬的真实目的是锄掉这批科研人员。有意思，”白雪妍若有所思的看向你：“你知道吗，自从AAU打算在桉辉市立项上马，一直有股势力在挑动着社会对AAU的关注度。从拆迁搞出人命，到频频发生的请愿，还有这次劫持客轮的旗号，看来AAU可真没它所主张的，是一个生物制药企业那么简单。”

这时，会议室的大门忽然打开，陆陆续续有军方和市委办的人鱼贯而出。

“看来今天的交流只能到此为止了，”白雪妍冲你意味深长的笑笑 “天气预报说桉辉市未来会有降雨，还请谢长官记得带伞。”

第三章完

第三章 交汇的暗潮

第三章交汇的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