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短短一天,齐景怎么也想不到再见到韩溺是这样的场景。
户部侍郎林寻,如果韩溺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有六十几岁了。虽然小妾众多,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个个都是不下蛋的母鸡。
直到前年,他那还没来得及娶进门的第十六房小妾才给他生了个儿子。
林寻老来得子,喜不自胜。听说流水席都摆了三天三夜,可想而知他对这个唯一的儿子有多么的喜爱,谁能想到,这人却如此短命呢?
这些东西不用说,想来齐景也清楚的。毕竟这些事情你在路边随便拦个人他都能如数家珍。
“齐大人来了,来来来,你看这尸体……”齐景震惊不是因为在林府看见韩溺。从昨天韩溺的试探来看,最近这些天,韩溺都会跟着他,所以在这里看到她,齐景一点也不奇怪。他之所以站在门口,迟迟不愿意进去的原因是,韩溺面前那具小小的尸体。
今天不过第二天,天气也不是很热,可尸体发出的恶臭已经弥漫到整个林府,齐景一进门就闻到了,更别说停放尸体的房间了。
“哎呀,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韩溺见他不动,直接带着尸臭上前,一把将他拉进了房间。
这下齐景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那股味道透过鼻子直冲大脑,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就侵占了齐景的整个身体。
“…………”他撇了一眼旁边的韩溺,除了眉头微皱之外,并无其他反应,于是只好默默的别开头,不愿意去看尸体。
可下一秒,韩溺又在叫他。
“齐大人,你不看尸体怎么查案?”
“多得是法子。”齐景的扇子从进林府就没拿下来过此刻和韩溺说话也没有正眼看她,因为韩溺和尸体站的实在有些近。
“这到也是,那要不我们打个赌吧。”韩溺说着将白布盖回尸体上,小小的身躯还顶不起任何形状,人们看了只是知道里面有个东西,连是不是人都不一定能看出来。
“打赌?”齐景说这话时已经退到了门外,扇子依旧没有拿下来。韩溺见状心生一计,伸手去拉齐景,故意问到:“大人当真不看看受害者尸体?”
齐景不动声色的躲开:“殿下先说赌什么吧?”
一来二去之间,韩溺没了逗人的兴致。只好一句话说明来意。
“在下秦鹿,是大理寺指派给大人您的助手,请尽管吩咐。”说话间还装模作样的给齐景行了个不标准的礼。
齐景哭笑不得,在场哪位没有见过永安公主的绝色容颜。但他不介意和韩溺演戏。
“这样呀,那要多谢赵大人了。秦大人快快请起。”齐景说这就要去扶韩溺。
韩溺顺势而起,白了他一眼,然后退到一旁,低头弯腰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好心’的提醒了齐景一下。
“大人又记错了,我们大人姓顾,赵大人是刑部的。”
“……”齐景没有说话,他自然知道赵大人是刑部的,只是想不到以后养在深宫,突厥提出和亲之前都没人认识的公主也分得清各部官员。
齐景自然不知道,韩溺现在有着自己的情报部门,以前还是顾家公子的心仪之人。
“所以秦大人想赌什么呢?”走廊上,齐景又问。
“嗯?”韩溺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后才想起来刚刚一时嘴快说的话。
“就赌我们谁先找到凶手好了。”韩溺本来想说看谁能找到凶手的,可是她转念一想,这对齐来说好像也不难,最后还是觉得比速度好一些。
“哦?”
此话一出,不光齐景,一行人没有一个不愣住的。
“你不知道我们大人……”最先开口的刘志,但他话没说完就被齐景用扇子拍了一下头,让他闭嘴。
韩溺知道众人心中所想,她不生气,又不是第一次被人看不起,有什么好气,这种时候你只要大声的告诉别人你可以,并且把答案甩到他们脸上就行了。
只见韩溺两步并作一步,快步走到众人面前,挡住一行人的路。
众人被她的举动惊到,但又碍于她的身份不好说什么,只好停下看看这位公主殿下想干什么。
“我知道大家觉得我不行,也清楚诸位碍于我的身份不好反驳,但是我只有一句话,我韩清露,向来说到做到,我一定赢你。”最后一句话是对齐景说的。
齐景也终于露出了他高贵的脸,难得真心的笑了一下。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