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大都迁徙到了南北两极生活,林言牧第一次见倒白希恬的时候。她有个很美的地球名字——许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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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238年七月初七,天有异象。一颗陨石从天而降。落在了星耀城郊区,被一个叫做许言清的女孩捡了回家。
许言清回到家才知道,自己捡回来的根本不是一颗普通的陨石,而是一艘从没见过的设计精巧的宇宙飞船。里面有一个已经昏迷的人。那人满头白发,浅蓝色的眉毛下一双凤眼禁闭,浑身上下结满了冰。
这种情况许言清很清楚,因为她是一个没有营业执照的散热片修理师。散热片的主要功能,就是将外界的热能,经过特殊处理替换成适合人类生存的温度。如果替换失衡,人就会被冻住或者活活热死。
她没有考上到也不是因为她的专业知识有欠缺,是一个对她来说非常非常不公平的原因。她的体内并没有安装散热片。委员会认为,你都没有使用它那你就不够了解它。
可眼下,许言清盯着他上上下下都看了个遍,也没找到一个散热片的安装痕迹。
“没办法,你可不要怪我呀。”
说完,她不知从哪里拿了个锤子出来。对着林言牧的头就是一锤。
窗外是寂静黑夜,抬头是浩瀚无垠的星空。门口的大榕树上留羽鸟正在梳理自己的羽毛。突然房子里火光冲天,吓的它顾不上凌乱的羽毛,匆匆飞走。
“什么办法都用了,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呀?”许言清气喘吁吁的躺在陨石的旁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身后的陨石。
“咔嚓~咔嚓~咔嚓~”一声接着一声,许言清身后的陨石慢慢的裂开。里面的人也慢慢的睁开眼睛。
“你是谁?”察觉身后异动,许言清一个空翻落在一旁,从身后取出一把通体雪白的短刀。
“人类女性?呵,”随着一声轻笑,许言清手中的刀随之掉落。
他只是挥了挥手而已,自己竟豪无抵抗力。这人到底是谁?和半年前的那个人竟然有一模一样的能力。
几个来回之后,许言清终于体力不支倒在地上。那人朝她走来,他向前一步,她就退后一步。直到退无可退。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得不明不白。就像她父亲一样。
“你是,,,,委员会,,,,的人,,,,?”除了委员会,她实在想不到地球上还有那个组织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呵,”男人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快要踏出门的那一刻,突然有只手从后面拉住他:“你只要出了这个门,必死无疑。”
男人回头疑惑的看着她,然后将手伸出门外,又伸回来给她看:“看到了?放开。”地球人都这么没脑子吗?他不走,难道留下来?
可这下许言清抓得更紧了:“你没事儿?这不可能”上次那个男人才出了自己的小屋,就被太阳晒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了。这个人有着和他一样的能力,却不惧怕阳光?!
“看来,不解释清楚,你是不会让我走的。”男人无奈,阳光下,女孩的皮肤白得好像会发光。因为拉他的动作过大,露出的小结手臂上有一朵白色的小花。阳光下幽幽乏着银光。男人皱着眉头,这人,是启动地球的开关?
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不管了,先把人留住才是正事儿。
“嗯嗯嗯”
男人温文尔雅,将她拉着回到屋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下。
“你知道不知道,我是来杀你的?”
听完这句话,女孩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坐在地上捧着肚子大笑。
“哈哈哈哈,你怕哈哈哈哈不是哈哈冻傻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为了让她相信自己,男人开始了一段无厘头的自我介绍。
“宇宙联盟的规矩,消灭敌人之前,得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宇宙联盟会,金星行动处最高指挥官林言牧。”利刃出鞘,锋芒毕露。直指地上的女孩。
许言清收起笑容站起身来,掏出短刀。夜晚的风有些凉,她拢了拢衣裳。许言清的仇家很多,但她不记得有得罪过什么外星人。在地球,“外星人”这三个字本身就是一个禁忌。
“那就试试吧,但我有个条件。”
风吹得窗户吱嘎作响,正值盛夏,门外的榕树却一夜之间全部枯萎。光秃秃的树干上那个鸟巢格外显眼。那并不是平常鸟巢的样子,仔细看的话那竟然是一朵花的形状,月光照耀下整体成银色,与许言清手腕上的花相互联系。
那场面极其诡异,一棵已经枯死的树上竟然开出了无数白花。在月光下幽幽乏着白光。随着短刀抽出,白光更胜从前。
“你?”林言牧不是什么自视清高的人,他自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输个一个地球人,还是一个地球女人。
他看着地上的已经断成两半的望月剑,别过头。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但我有个问题。”
短刀入鞘,晚风轻抚过门口的榕树。忽如一夜春风来,那榕树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你不杀我?”林言牧疑惑的问。
“你确定这就是你想问的问题?”
“不是,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你刚刚说,我不是第一个来杀你的人。那第一个是谁?”其实他有很多想问的问题,但那些比起这个都无足轻重。
“你这么多问题,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好了。公平一些。”许言清细心的给他搬来一个椅子,扶他坐起来。自己也顺势坐在他边上。
“你是个外星人?”
林言牧:“嗯。”
其实从他挥手打败自己的时候,许言清就知道他是个外星人。其实地球上有很多人都知道外星人的存在,不过每一个想要上报的人都活不过一天。久而久之,前人不敢说,后人就再也没人知道了。
许言清的父亲原来是委员会的一个清洁工,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了这件事。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许言清是个不用散热片的怪物,没人会相信他的话。前几天也来了个和面前这个男人一样的人,说要杀她。
许言清还有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她可以通过自家门口的大榕树获得一种特殊的力量。不过,她现在还不能控制这种力量。每次用完后,会有一段冷却期。
“你杀了第一个人?”林言牧问她。
“没有,他被委员会的人带走了。刚刚我动静那么大,过不了多久,你也会和他一样。到了那边,生死可就由不得你自己了。”
因为地球大气层的阻隔作用,两名启动者没有按照规定时间到达指定地点。林言牧也是在大气层外漂了一个多月才到达地球的。
“但是,我不想你死。”因为被委员会带走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为什么?我也是来杀你的。”林言牧很好奇,一样是敌人,为什么有的该死,有的却不该死。既然地球已经知道他们的存在,为什么不回应他们的发出的信号。地球上有这么厉害的人,他们的科技水平为什么还停留在十万光年前呢?
带着这种疑惑,他被许言清送出了门。临走时,许言清给他了一个包裹。
“我知道你可能不需要,但在地球,没它不行。”林言牧一脸懵圈的拿着包裹,正准备要打开。许言清伸手压住他的手:“到家再打开吧。”
林言牧盯着自己手背上那只手,突然不想离开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盯得她有些不自在。她突然抽开手,指着面前的星耀城。
“你看,这是只有在地球才可以看到的风景。”小屋是修在郊外的一座山顶的,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星耀城。城中炊烟袅袅,山顶微风习习。万家灯火,尽收眼底。脚下是青匆的草地,头顶是一望无垠的星空。轻风过境,溪水潺潺。虫鸣鸟叫,尽在耳边。此刻,他竟然不想走了。
这是他们一起相处的第七天,林言牧扭头看着身边的人,他知道自己可能中了这个地球人的毒。因为自己已经不只一次梦见她了,甚至有想和她生活在地球上的冲动。
“嗯,的确。”林言牧扭头看着她。
许言清对他笑了一下:“但是呢,我们阿牧才是最好看的,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她一笑,万家灯火,熠熠星河,皆是背景。
“我会记得你,”许言清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