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殷也没看见他们两个牵着手,谢矜栩的长袖子挡住了。
沈殷表示自己就是个几千瓦灯泡呗。
到了饭馆。
易忱穆和谢矜栩坐在桌子的一面,沈殷坐在他们对面。
“忱穆,要吃什么?”
谢矜栩轻轻甩了甩他的手,示意回答自己。
“弱栩喜欢的,我都可以。”
易忱穆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示意让他别闹。
易忱穆虽说是贵为四国之首的璟帝,锦衣玉食习惯了,但他却也称不上是挑食。
不一会儿,菜送上来了,易忱穆痛苦了,谢矜栩偏偏点了自己难以下咽的菜——全清淡。
谢矜栩好像看出来易忱穆的意思了,又去添了几道辣的菜。
易忱穆朝他一笑。
沈殷表示不喜欢素菜。
“公子,我不喜素啊…”
谢矜栩和易忱穆都没有理他,看都不看一眼,选择性耳聋。
这时沈殷才看见两人牵着手。
在址国,沈殷那可也是一介风流人物,整天沾花惹草,青楼常客,不务正业,谁知道这次他怎么同意管这些破事了。
“我还比不上璟帝了?”沈殷小声嘀咕,也是有把握谢矜栩和易忱穆听不见。
易忱穆给谢矜栩夹了菜,还用自己吃过的那头。
沈殷:这次你璟帝必然会被尤国这位洁癖太子嫌弃。
谁能料到,谢矜栩不但没嫌弃,还直接吃了。
沈殷:璟帝??预判了我的预判?
易忱穆见沈殷惊讶的样,又夹菜,不过这次不一样了。
易忱穆直接递向谢矜栩的嘴边。
谢矜栩迟疑了。
“弱栩,快吃,我夹着手疼。”
谢矜栩目不转睛看着易忱穆,随后吃掉了。
“其实不疼。”易忱穆用平常的声音加点笑音对谢矜栩说。
易忱穆这一句谢矜栩不怎么气,倒是沈殷气的不想说话。
沈殷表示:呵呵,我就这样看着你们。
不过啊,沈殷转念一想,可能只是传言,也许谢矜栩对谁都这样呢?勇于尝试,最多没命。
沈殷拿起了许久未动的筷子,去夹了个菜,正往谢矜栩碗里送,谢矜栩把碗移到一边,瞪了沈殷一眼,沈殷的手停在半空,又尴尬收回去。
沈殷:凭什么他能给你夹菜我不能?嘁,区别对待。
“我不喜吃他人夹的。”谢矜栩冷冷瞥他一眼。
易忱穆在一旁吃瓜可快乐了。
“他人?这么说…他不是他人?”沈殷一边看谢矜栩一边看谢矜栩。
沈殷:不是吧?他们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这才几天?
“嗯,他不是。”
“那他是?”
其实听到谢矜栩无比平常的话之后,易忱穆比沈殷更惊讶。
不是他人?那是什么人?
易忱穆想问他,不过面子和疑惑哪个重要?想问的问题又咽了回去。
满心期待,开始了胡思乱想——
故友?那也不行啊,沈殷知道他们的关系。
兄弟?姓氏不同就算了,国家也不同,当沈殷傻子呢?
夫君?什么玩意我怎么想歪了,不可能不可能。
“恩人,救过我两次。”谢矜栩说的倒是轻快。
易忱穆怔了,放下了筷子,丢下一句“我出去转转。”便走了。
谢矜栩原本想问他去那,不过见他心情不好也就没问。
他却不知,他的无心之言,瞬间让他的所有期待和喜悦烟消云散。
路上,这遍地桃花瓣的桃泠县却不如景色美。
易忱穆目睹了这十几米路的“盛景”——
乞丐打起来,小孩老人皆是如此,身上满是沥青,或又是姑娘被掳走,一声声“救命”,旁人只是视而不见,再或是富贵人家被抢劫……
尤老帝不管的吗?枉费了这一番自然美景,腐败。
至于易忱穆,这些琐事他自然懒得管,之前帮谢矜栩也只是是目标罢了。
他独自一人在屋檐上赏月。
到了深夜,易忱穆才回了屋。
“去哪了?”这一进门谢矜栩的声音便传来了,但是易忱穆可记仇了,气还没消一丝,可他如今蹭的谢矜栩的房,不得不忍着。
“你心里。”易忱穆敷衍回答道,还装微笑。
谢矜栩又不傻,自然看得出来他什么意思,但谢矜栩一想……
“又去青楼调戏姑娘了?”
“…对!”
易忱穆没好气的应了谢矜栩,原以为谢矜栩会如上次般生气,但他却反常的笑了几声。
“笑什么?”
“桃泠县就只有两家青楼,一家为‘百楼’,全是挑出来的丑女,连花魁都是丑的不一般,里面没一个比得上随便看一眼的女子。”
易忱穆慌了,他还特意查了?
谢矜栩接着说:“另一家为‘言楼’,全部都是男的,你说说你去的哪家青楼?”
易忱穆沉默片刻。
“还挺在乎我的。”
“常去罢了。”
“头一次撒谎,鬼都不信好吗?”
谢矜栩:就不准备让本太子下台了?说得倒是直接,太子对撒谎又没经验,你也是本太子头一次见到有这么直的人。
“随你怎么想。”
易忱穆见他这无言以对的样子,倒是笑了几声。
“你笑什…”谢矜栩还没说完,就被强行制止。
靠墙的易忱穆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挑了一下谢矜栩的下巴,谢矜栩愣了愣。
“弱栩,以后啊,不会撒谎别撒了。”易忱穆朝他温柔一撇一笑,边笑边坐到床沿。
“怎么?又想守着?”谢矜栩对于易忱穆这的救命恩人忍不住去关心,他已经失去过一个人了。
“不然呢?难不成你守?”
窗外正巧落进一片桃花瓣,鲜艳很美,却抵不过夜中风的掠过。
“我的意思是…可以一起的。”
这句话倒是让易忱穆惊讶到了。
“好……”
床上,两人并未合上眼,谢矜栩背对着易忱穆,片刻,易忱穆将一只手搭到了谢矜栩他肩上,悄悄凑近。
易忱穆将头搭在谢矜栩脖子旁的肩上,轻声问他。
“借宿那人呢?”
谢矜栩脸一红,全身酥麻,无力,无措。
易忱穆也是有把握他不生气。
“赶走了。”虽说仅仅三个字,却让易忱穆疑惑,他这么好心,怎会如此?赶人?不是他做事的风格呀。
“为何?”易忱穆偏偏就是喜欢不懂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