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有痞（二）

翌日，痞子刚从醉酒中醒来，就听见外面大喊“贼军攻城啦，大家快跑啊。”

痞子听到这个信息一点都不惊慌，他知道此处有人起义叛乱是必然的。

此地当官的鱼肉百姓，豪强也不拿百姓当人，活不下去的人都往山上跑，导致山上匪患越来越严重。此处无人反痞子到觉得奇怪呢。

痞子把坛子中剩余的酒往嘴里倒，不紧不慢的又吃了起来，他知道守军虽说无能但也能守住一两个时辰，如果想走来得及。

痞子将墙上挂着的长长的东西取下抱在怀中往外走。这东西裹着厚厚的黑布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看见巷子口人们都带着包裹往马车上走，一个妇人拉着一个小女孩，要上马车，痞子走了过来嫌他们太慢一下推开他们道：“逃命还磨磨唧唧，闪开闪开我先上。”

痞子抱着怀中的东西就坐在了白发老者的身边，而看着正闭目休息。

看的旁人是敢怒不敢言，最后那对母女只好坐在了车的最后面。

贼军只围住了三面而南城门并未有人，于是痞子等人从南城门逃跑，刚到城门口就听到有人喊道：“城破啦！贼军进城啦！”

痞子等人更是加快了离开的速度，跑出去没多远，道路开始变得颠簸，坐在后面的孩子竟一不小心跌落到了车下，那位母亲想下去抱孩子，被人死死地摁住，因为远处传来了贼军的喊杀声。

孩子的哭声传入了痞子的耳朵，痞子对着赶车的人道：“停车。”还没等车夫停车他就跳了下去安稳落地。

白发老者道：“停车吧。”马车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痞子跑到小女孩的地方抱起来，对着女孩说道：“不要恨叔叔好嘛，叔叔只是想活下去，继续等那个永远也回不来的人，现在叔叔的梦醒了，也活够了，替叔叔好好活下去。”情到深处痞子竟然也落了泪。

小女孩见痞子也哭了于是止住了哭声，为痞子擦掉眼泪道：“妞妞不恨叔叔，妞妞不哭叔叔也不哭。”

痞子发自内心的笑了，这是他这几年最开心的笑。

痞子把孩子放在车上而自己却并没有上车，白发老者说道：“痞子，如果这次活下来了，去嘉柳县找吧。”

痞子点点头，并没有上车，而是让马车夫赶紧驾驶马车想远处跑去。

众人看着痞子眼中满是惊讶，白发老者又道：“你们都不了解痞子，他原本不在城南居住，那年他与青梅竹马就要结婚，可国家临时征兵，痞子为展胸中报复，就丢下啦他的青梅竹马，跑去参军，而当他回来是发现他的青梅竹马早已不知踪迹，我是他们的邻居，痞子为了找到她每日都来问我，当我搬家时他竟然也跟着搬了过来，日子久了他也就沉沦了，才堕落成现在的样子，唉……”

看车远去的人们痞子将怀中的黑布拆开，一把苗刀出现在了眼前，握着苗刀的痞子好像换了个人。他站在路中间，静静的等着不远处贼军的到来。

敌至，痞持刃迎之，十数人竟不能敌。痞斩数十人，力竭而亡，刃不离手，身亡而不倒，敌退而观望，终不敢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