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停稳在楼下,姜幼恩就侧头看向主驾驶,声音还带着点没散的局促:“谢谢时屿哥。”
话音刚落,她没等周时屿回应,就推开车门快步下车,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院子里,连门关上的轻响都透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周时屿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口,只来得及瞥见她匆匆的背影。
他无奈地勾了勾唇角,低声笑叹:“这丫头,还真怕我吃了她?跑这么急。”
他没有立刻开车,而是坐在原地等着,直到看见二楼属于她房间的窗户亮起暖黄的灯光,确认人已经安全到家,才缓缓启动车子离开。
姜幼恩洗漱完躺进被窝,闭着眼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像放电影似的,反复闪回今晚的片段——他回来时的悸动,得知他有喜欢的人时的失落,心情像被风吹得忽上忽下的纸鸢,乱得没个章法。
直到枕边的手机震了一下,才打断她的思绪。
她指尖顿了顿,划开屏幕,看到周时屿名字的那一刻,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在车上没怎么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简单一句话,却让她鼻尖微酸。
姜幼恩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指尖在屏幕上慢慢敲出回复:“没有,时屿哥。”
消息发出去后,姜幼恩就攥着手机,指尖不自觉地抠着屏幕边缘。
枕头套上淡淡的栀子花香,也压不住她越来越快的心跳。
没过几秒,手机又震了。
她点开了对话框,周时屿的消息落在屏幕上:“真没事?刚才看你下车,脚步比较急。”
连这种细枝末节都被他捕捉到。
姜幼恩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闷着吸了口气,指尖在键盘上反复删改,才敲出一句足够自然的话:“就是有点困啦,想赶紧回来睡觉呢。”
发送键按下去,她却盯着屏幕发了呆。
其实哪里是困,满脑子都是他说“有喜欢的人”时,自己心口突然沉下去的失重感。
屏幕安静了半分钟,周时屿的消息才重新跳出来,字里行间裹着点叮嘱的暖意:“那早点睡,晚安!”
她对着屏幕轻轻点头,明知对方看不见,最后只敲出几个字:“好的,时屿哥晚安!”
手机被放在床头柜充电,灯光熄灭的瞬间,黑暗里只剩下她望着天花板的眼睛。
刚才强压下去的情绪又翻涌上来——他好像对自己格外好,可这份好,真的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关照吗?更何况,他心里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她啊。
……
姜幼恩考科目二的日子来得很快。
刘教练开着车,载着她直奔考场,窗外的风里似乎都裹着点焦灼的气息。
“一会儿就按平时练的来,别慌。”刘教练目视着前方,语气笃定,“你模拟考所有项目都过,真考试肯定没问题,关键就是别太紧张了。”
“好的。”姜幼恩坐在副驾,指尖悄悄攥紧衣角。
教练的话她听进去了,可心还是往下沉,紧张像小虫子似的爬满了肚子。
“该叮嘱的都到了,去那边排队吧。”刘教练停稳车,指了指候考区的方向。
“嗯。”姜幼恩应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
刚走进候考大厅,喧闹的人声就涌了过来——乌泱泱的全是人,大多是和她一样的年轻学员,脸上都带着几分相似的忐忑。
她跟着前面的队伍,在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睛盯着叫号屏幕,一颗心悬得越来越高。
“姜幼恩!”终于,广播里响起了她的名字。
姜幼恩猛地攥紧了手里的准考证,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脚步像是比平时沉了些,她一步一步走向指定的考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指尖触到方向盘时,还带着点微颤。
姜幼恩按部就班调整座椅、后视镜,扣紧安全带。可指尖刚拧动钥匙,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时,她的手还是控制不住地轻颤。
第一个项目是倒车入库。她循着广播指引开向指定区域,可紧张攥着心神,打方向盘时手速快了半拍——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她咬了咬唇,深吸两口气压下慌意,第二次操作时动作稳了不少,终于顺利通过。
接下来的侧方位停车、曲线行驶、直角转弯,她越开越顺,每一个动作都尽量贴合平时练习的标准。
直到最后一个项目结束,车身稳稳停在终点线的瞬间,车内清晰传来 “考试合格”的语音播报。
姜幼恩长长舒出一口气,解开安全带的手还有点软。脸上的紧绷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欢喜。
她缓缓推开车门下车,快步走向出口,签字、打印成绩单,指尖触到纸页时还带着点雀跃的轻颤。
直到拿着成绩单走出考场,她才觉得浑身的力气彻底松了下来,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