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绎:“生辰纲什么时候丢的?”
王方兴:“是在寅时二刻之后,寅时二刻换班之时箱子还都在。”
陆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果然是在换班之后’。“带我们去案发现场看看。”
王方兴一伸手,“好,大人这边请。”又看向凌言瑄:“凌大人,请。”
王方兴率先领路,陆绎和凌言瑄对视一眼转身一起去。袁今夏看着他们,“凌大人,我···”
凌言瑄:“你也一起去。”袁今夏哦了一声跟在两人身后。杨岳赶紧去把这件事告诉他爹。
凌言瑄几人来到舱房,凌言瑄走到昏迷的侍卫身边,蹲下用手抹上他们的脖颈处,抬头看向陆绎:“都还活着,盗贼并不想要他们的‘性命’。”
陆绎听懂凌言瑄的言外之意,脸色毫不意外。陆绎看着地上生辰纲箱子留下的蜡油痕迹:“这些蜡油是怎么回事?”
王方兴:“我是怕这些字画收到了船上的潮气,所以我的旗牌官才建议用蜡将接口处密封上。因为那些字画名贵的很生了霉斑就不好了。”
在王方兴回话的时候,袁今夏用随身放大镜察看着舱门上的蜡油痕迹,又进去方舱看着地板上留下的脚印,都是官靴印,袁今夏眼睛一转,嘴角上扬。
凌言瑄和陆绎沉默的看着袁今夏的举动。凌言瑄随着袁今夏看到了地上的脚印,下意思的低头看向陆绎的靴子,竟然发现陆绎只换了衣服没有换官靴!那官靴的侧边沾上了一点白色的蜡油,在黑色上面显的异常亮眼。
凌言瑄倒吸口气,抬眼不动声色的看了一周,发现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在袁今夏的身上。凌言瑄用手抵住鼻子尖慢慢向陆绎靠近。
陆绎察觉到凌言瑄的举动,不解的看向她。突然感觉到脚被轻轻碰了下,微微低头,发现是凌言瑄在用靴底将他靴上不小心沾到的蜡油刮蹭掉。
凌言瑄悄悄将‘证物’毁掉后,轻呼一口气。
袁今夏发现这里的脚印都是官靴印的时候就胸有成竹了,说明那些贼人都是船上的人必跑不了。随即转身就要出来,结果一脚踩到了地上的蜡油整个人摔到地面,两只手也因为往前扑的动作按上了地面上的蜡油,上面的脚印也被毁了。
陆绎嫌弃的扭过去头,凌言瑄也不忍直视的低头用手捂住眉眼。
王方兴满脸震怒:“你!”
袁今夏抬头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尴尬的笑笑赶紧爬起来:“这蜡油真滑,嘿嘿。那个参将大人,麻烦您现在去召集所有的侍卫集合。以便我们盘查。”
王方兴看向陆绎和凌言瑄,不知所措:“这···。”
陆绎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王方兴:“来人,将他们抬会船舱。随后将所有人召集起来。”
王方兴随着侍卫们一起离开,留下陆绎他们。袁今夏看向凌言瑄:“凌大人,现在卑职可以说说卑职的推论吗?”
凌言瑄看向袁今夏满手的蜡油,从袖口掏出手帕递给袁今夏示意她擦擦手:“说吧。”
袁今夏双手惊喜的将手帕接过来:“凌大人,这多不好意思啊这。多谢凌大人嘿嘿。”
袁今夏将手擦好后说出她的推论:“这其一,从门上的划痕来看,搬动箱子的动静一定不小,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说明那帮贼人是有恃无恐啊。”
陆绎:“你怎么就确定这些划痕是贼人所划?不是侍卫们搬东西弄的呢?”
袁今夏:“方向不同,划痕也会不同。两位大人看看?”
袁今夏将手里的放大镜往前一递,陆绎上前拿过仔细看着门上的划痕,凌言瑄也上前,看清划痕的方向后和陆绎对视一眼。
袁今夏:“其二,这些侍卫姿态平稳,里面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还有刚刚卑职看到的脚印也都是官靴,试想若是外来的盗贼会穿着官靴吗?这就说明盗取生辰纲的贼人跟侍卫很熟悉。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被下了蒙汗药。”
袁今夏:“两位大人,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个王方兴想私吞这个生辰纲,贼喊捉贼啊?”
袁今夏疑惑的看着凌言瑄和陆绎,陆绎凝眉思索,凌言瑄开口:“这王方兴是最早就跟着镇国中勋观暄的,他不会也没有那个胆子贼喊捉贼。”
袁今夏听到凌言瑄这么说立马接上话,“如果王方兴没有这个胆子的话,那他身边那个沙竹修呢?我看这个人可不像个好人呀,凶巴巴的。”
陆绎和凌言瑄没有再说话,袁今夏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斟酌开口,“要不。。。我们先去看看那些召集起来的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