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廷皓脸上迅速浮起一抹讨好的笑,赶忙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调侃:“那会儿我年轻气盛,不懂事,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呢?再说了,我不是都给你道过歉了嘛。”
叶冲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多少还带着些未消散的怨气,冷声道:“那也能叫道歉?你当时说什么口无遮拦,一不小心说了大实话。后来我邀请你参加新加坡三人赛实战,你呢,从来都不应战,还大放厥词说什么,等有朝一日我能赢了你,你才肯来。”
方廷皓神态自若,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散热气,浅抿一口茶。这时,路飞鱼满脸好奇,身子微微前倾,凑到叶冲身旁,小声问道:“小师叔,他就是那个曾经打败过你,还侮辱咱们松柏道馆的人啊?”
方廷皓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撇了撇嘴,反驳道:“什么叫侮辱啊?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叶冲的怒火“噌”地一下被点燃,猛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茶几上,“砰”的一声脆响,他怒目看向方廷皓,厉声喝道:“方廷皓!”
方廷皓见状,脸上又堆起笑容,赶忙安抚道:“冷静点儿,消消气。这次呢,我可是专门来找你的,给你一个机会。”
叶冲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什么机会?”
方廷皓坐直身子,微微凑近叶冲,神色认真,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你心眼儿小,上次输给我,一直耿耿于怀。可气大伤身啊,所以这次我特地过来,就是给你一个和我实战的机会。要是你能赢我,那咱们之间的事儿,就一笔勾销,海阔天空了。”
一旁的路飞鱼,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眼睛滴溜溜地在方廷皓和他小师叔之间来回打转,脸上的表情丰富极了,一会儿是惊讶,一会儿是好奇,十足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
叶冲听完,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应道:“好啊。”
“不过,我还有一个请求,你要是能答应,咱们立刻就实战。”方廷皓坐直身体,上身微微倾向叶冲,一脸认真地开口说道。
……
另一边,长安和尹秀还在马场。长安为了能让松柏道馆得以留下来找尹秀。
两人并肩来到了凉亭休息处,尹秀做了个请的手势,客气道:“教官,请。”
待两人坐下后,尹秀率先打破沉默,带着解释的意味道:“虽说我对教官如此关照新徒弟,却把我这个老徒弟晾在一边,心里难免有些吃醋和不舒服。但这件事真和我无关,确实是沉舟先生对你念念不忘。我已经跟他说过,你的腿有伤,根本不会对他造成威胁。可他现在是风云道馆最强者,在他眼里,你就是个威胁。而我身为风云道馆的一员,除了服从,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
叶冲听完方廷皓提出的要求,脸色骤变,“唰”地一下站起身,大步走到另一边,目光紧紧盯着新松柏的旗帜,神色严肃,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可能!那可是我们松柏几代人日思夜想、梦寐以求都想夺回来的,怎么可能因为你一句话就轻易放弃。”
方廷皓也站起身,快步走到叶冲身边,语重心长地劝道:“你们松柏道馆也有七八十年的历史了,现在让你们回旧址,肯定是不现实的。你说你们要那破房子和旧招牌有什么用呢?”
叶冲望着远方,眼神坚定,缓缓说道:“为了讨回祖师爷的公道。不过,这事儿还牵扯到一些复杂的隐情。”
方廷皓追问道:“牵扯到什么?”
“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反正就是不行。”叶冲没有过多解释牵扯到的事情,可拒绝的态度异常坚决。
“你啊,就是不够自信。”方廷皓伸出手指,轻轻拍了拍叶冲,略带惋惜地说。
“方廷皓,激将法对我没用。我不明白,你一个贤武道馆的人,为什么对岸阳松柏道馆这么在意。但即便我再想打败你,我也绝不能放弃为祖师爷讨回公道的机会。”叶冲一脸严肃,再次拒绝了方廷皓。
方廷皓见此,决定退一步,试图再争取一下:“这样,退一步讲,要是你赢了我,你提任何要求我都满足你,包括在所有人面前给你郑重道歉。要是我赢了你,你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别直接把松柏道馆收走。”
叶冲依旧言辞义正,态度坚决地拒绝道:“不行,我不能拿祖师爷和新松柏的未来开玩笑。”
方廷皓仍不死心,继续使出激将法:“叶冲啊叶冲,你到底是有多怕我?这么有利的条件你都不答应。那行,我再让步,前半分钟我只防守不进攻,这下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