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宋姒披着氅衣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握着本山水游记看着。
眼神专注的看着书上的字迹,指尖随意拨弄了下探入窗棂的花枝,心思早就飘到了后山,想着什么时候让枳实白残他们去看看。
要不就等他们离开宫门后,再去查看下后山到底守护的是什么。
如果是危及到众生安危的东西,还是早点解决掉的好。
堵不如疏,这世间大多数的事情都是如此。
等到宫尚角和宫远徵终于把宫子羽给赶出去了,角宫也恢复了寂静。
兄弟两人边说着话,边往屋里走,话语不离他们这几天要做的那些事情。
他们要离开宫门的话,肯定也是要做好准备的,而不是匆匆行事,给无锋打击自己和宫门的机会,这是他们对宫子羽他们最后的情面。
“那哥你想好我们离开后要去哪里吗?”
宫远徵从来没离开过宫门,他对外面的世界既期待好奇,又有些畏惧惶恐。
他不知道自己离开宫门后能不能适应外面的生活,但是有哥哥和嫂嫂在,他那点对于未知的恐慌也就不足为惧了。
因为他知道,哥哥和嫂嫂会陪在他身边,这也就够了。
但是宫尚角不同,他得考虑的更多,而且他和宫远徵离开宫门,角宫和徵宫的人必然也要做出选择,有的会继续留在宫门,也会有人跟着他们离开。
所以,宫尚角也要为这些会跟着他们离开的人考虑。
行走江湖这些年,他大多数时候都是来去匆匆,与其他的门派家族打交道。
但是选中落脚点是极其重要的事情,需要再三慎重的考量,才能做出选择。
“这个,我还要再想想,远徵弟弟你也不必担心,你只需要交代好徵宫的事情,整理好到时候要带走的东西,等着我们离开的那日到来就好。”
“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
宫尚角把玩着腰间坠着的玉佩,唇角微勾,神情略带几分思索。
宋姒透过那绣着流水云雾的屏风望去,两兄弟正落坐茶席边,竹叶露煮好的清茶滚滚沸腾,升起袅袅青烟,与室内木樨香浑然天成。
感受到屏风后的视线,宫尚角眉眼的笑意更浓,微微偏过头,轻笑道:“茶已经煮好了,夫人要出来尝尝吗?是你昨晚念叨的顾渚紫笋。”
顾渚紫笋,因其鲜茶芽叶微紫,嫩叶背卷似笋壳,故而得名。
其清香冷韵,幽微淡远,汤色淡绿明亮,叶底细嫩,很有特色。
也是宋姒难得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宫尚角自然是很快就满足了自家夫人。
而且他昨晚闹得太过,宋姒今天早上都没理他,他也知道是自己贪欲了。2
所以他这不是拿到茶就赶紧来找夫人讨饶了吗?
稍微体谅体谅他这二三十年没开过荤的可怜人吧。
好不容易能吃上好的,他可不得停不下来吗?
宋姒听他提起昨晚的事情,白皙的脸蛋晕红了几分,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丢下自己手中的游记,轻哼了声起身:“就知道拿捏我~”1
宫尚角这小子,真是调皮得紧!居然用顾渚紫笋来讨夫人欢心,看来今晚又要辛苦啦!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