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姒从不担心宫尚角和宫远徵去对付无锋刺客,但她担心他们会被自己人背刺。
就比如,宫门十年前的那桩惨案,又例如,最近的老执刃和月长老遇害。
也不知道是他们宫门的风水不行,还是教育不行,怎么总有这样的人出现呢?
前面的两个都已经死得透透的了,也不知道这个月公子什么时候会遭到报应。
宋姒可不是平白无故就说月公子遭报应的哦~
月宫里没有什么花草,但每次月公子来前山的话,沿路的花花草草都会互相报信。
倒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嫌弃加上害怕。
他身上的阴煞之气太过浓重,若非是手染无数鲜血,那就是背负着无数因果孽债。
那些花花草草不知道他这个人怎么样,但那缠身的阴煞气息就足够熏到它们了。
尤其是近些年,他身上的孽债越加深重,几乎到了实质化的程度。1
因为他给云雀的百草萃救了点竹,而点竹是无锋首领,所以他们做的孽月公子也要背负的,恋爱脑还是早点噶吧,太恶心人了
有些灵智的草木精灵都会对其避之不及。
完全不需要宋姒去亲自见他,就已经能够刻画出这人的形象了。
这些心思单纯的花花草草可比人类诚实,还别说是宫门里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了。
宋姒每次想到这个人都觉得晦气,只怕是云雀的那枚百草萃牵扯出来的巨大因果,那月公子就是活该,死了估计都不会好过的。
悠哉游哉的画着茶百戏,身心宁静又享受,宋姒只觉得这样的生活也还行。
只是久了,偶尔也还是会觉得无聊的,再过些天就要到上元灯节了,也不知道今年还能不能看到花灯游街,宫门不会不过节日的吧?
桌上放着盆含苞待放的昙花,随着她的动作扭转着花苞,像是在仔细欣赏着她的着笔描绘,看着她手下诞生的昙花茶画,栩栩如生,就似现在的它。
画完了这杯茶,宋姒暂时歇了手,让花自己看了个清楚。
于是高兴之下,昙花开了。
这还没到晚上呢,就给乐得开花了。
宋姒无奈的点了点它白皙的花瓣,看昙花慢慢盛开,展现自己最美的时刻。
见它晃了晃自己的花枝,宋姒又拿起茶筅,就着茶画添了几笔,杯中的昙花也应景般的盛开了,和眼前的这盆昙花唯美无二。
正巧宫尚角和宫远徵也回来了,看见昙花献媚的这一幕,齐齐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宫远徵略带怀疑的问道:“哥,你怎么还没朵花会讨嫂嫂欢心啊?”
宫尚角淡淡的瞥了眼弟弟,迈步往院中走,“但你嫂嫂就是喜欢我啊。”
还真是......有些不要脸了。
宫远徵没好意思说出口,毕竟有损他哥的形象,但还是紧跟了上来。
其实,他也挺喜欢昙花的,内衬常绣有昙花纹。
但他也没怎么见过在白日盛开的昙花,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两兄弟走近了才看清宋姒在干什么,但他们也没见过点茶,也算是开了眼界。
两人很是好奇地看着宋姒的动作,寥寥几笔给又画了两杯茶画,轻轻推到他们面前,趁着茶还热,正好可以尝尝她的茶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