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枕独自去见苏楼主,清素和白愁飞站在楼外等着王小石他们过来,也可以防止有人乘火打劫,把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金风细雨楼人给杀个干净。
清素在欣赏金风细雨楼的风景,白愁飞还在思索刚才清素所说的话,虽然她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那话里深意也足够他多多领悟了。
或许清素真的是为了减少杀戮才这么做的,但白愁飞不得不深想,这金风细雨楼也并不是像所有人看起来的那般完全的光鲜亮丽。
尤其是在后面苏梦枕接任楼主之位后对花无错的处决,更是让白愁飞有种恍然的错觉,苏遮幕早知花无错是六分半堂的人,却仍旧利用情意将他牢牢地捆在金风细雨楼的船上大半辈子,最后这条老狗做出嗜主的事情都犹犹豫豫的不干脆。
花无错这辈子为了金风细雨楼得罪了多少仇家,背叛六分半堂又彻底断了自己的后路,到最后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金风细雨楼的人,还是六分半堂的人了。
这就是上位者的御下之术,将人心和人性把控到极致,情义有时候才是最有用的武器,比之刀剑更为尖锐刺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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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白愁飞的不对劲,清素握住了他的手,抬眸看清了他眼底的晦涩和阴郁,又看了眼坐在楼主位上的苏梦枕,直接拉着白愁飞离开了跨海飞天堂。
两人来到无人的凉亭,清素转身面对着白愁飞,四目相对,看见了白愁飞泛红的眼眶,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
“早知道你是个钻牛角尖的性子就不故意点拨你了,但是也好,早点知道这些也能让你多长几个心眼,免得被人卖了还要给人数钱。”
“这里是京城,多的是有野心的人,但你也不能把这份野心摆得太明显。”
“这世间更多的是喜欢折枝的污泥,他们不愿意看到你飞向高处,便要打折你的傲骨和翅膀,让你和他们一样深陷泥潭。”
“我这话说的不是苏梦枕他们啊~”
“掩盖在繁华下的黑暗,是许多人都看不见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别被浮云遮了眼,清醒着实现自己建功立业的梦想。”
“要是实在不行,我就带你回苗疆,反正这个皇帝也不怎么样,建功立业也不是非要在这宋皇室的地盘,又送又怂的,迟早要玩完儿。”
“昏君当道,任用奸臣,到时候真打起来的话,说不定还没我们苗疆安全。”
听着清素闷闷的小声嘀咕,白愁飞突然就笑出了声,紧紧抱着怀里的娇软,心头的晦暗渐渐散去,虽然后面的话含含糊糊的听不清,他还是感到全身心的温暖,至少现在他身边还有个真心人,这也就够了。
抬头再看向那精巧华丽的金风细雨楼,似乎也没有初见时那么的激动和期待了。
苏梦枕可能是真正的高风亮节,但他白愁飞并不是初入江湖的傻小子,有些事情还是要警醒起来,日后他说话做事也得三思而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