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石在照野酒馆门口再次遇见清素,离他们分别不过半盏茶的时间。
收起自己的伞,王小石惊喜的笑出声,伸手去推木门问道,“姑娘这么巧又遇见了,要一起进去吗?”
轻轻一抖伞面上的雨水,清素微微颔首,跟在王小石的身后踏进酒馆大门,正好看清他那竹制箱笼变黑的一角。
那是刚刚撞到她的地方,抬手揉了揉还有些痛感的肩头,清素闷闷的瘪了瘪嘴,只觉得中原人果然是处处和他们不对付。
可能是天降大雨的缘故,这小小的昏暗酒馆里坐满了人,发现有人进来便都看了过来,那眼神放肆无礼的上下打量,令人极其不适。
就算王小石性格单纯耿直,也敏锐地察觉到现场气氛的不对劲,将室内众人看了个遍,眼前突然一亮。
遮遮掩掩的护着清素来到临窗的白衣公子桌前,王小石憨笑着开口道,“公子可否搭个座?”
清素没有拒绝王小石的好意,脚步轻盈的走在他身后,垂眸看向坐着的白衣公子,在这烛火昏黄的酒馆里,唯有他是最亮眼的色彩。
风雨交加,雷声轰鸣,天光乍亮,少女容颜清丽脱俗,一睹人间惊鸿色。
白愁飞转着手中的空酒杯,将那转瞬即逝的美景尽览眼底,微愣后说道,“二位自便。”
两人刚坐下来,王小石就从箱笼取出盆青花放在桌上,这盆青花是信物,他的接头人看到这盆青花自然就会现身。
本来他是看这人最像自己的接头人,再者,只有他是独身一人,也没有过多凝视他们,比起其他人就疏离得让人从容自在。
只可惜,王小石看了他好一会儿,这位公子都没什么反应,他就差把这青花怼他眼皮子底下了。
酒馆内的江湖人士过于喧哗吵闹了,之前还有人顾忌着清素这身打扮不敢冒犯,这会儿逮着近些天没见过的人就要问上两句。
竖着大刀的莽汉冲着王小石喊道,“小兄弟看着眼生啊,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啊?”
清素觉得伸手捂住王小石的嘴也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也就干脆没阻止他开口,小伙子初入江湖,这就算是欢迎礼吧。
“我从海上来。”王小石不设防的脱口而出。
“海上来......”那莽汉也似还没反应过来般接了句,而后立马站上桌子举刀朝向王小石激动大喊,“带匣者!交出匣子!”
王小石尚不知道他送匣子给金风细雨楼的事情已经被传遍天下,被众人刀剑相向时,他懵然的站起身,手扶着自己的箱笼。
清素早就知道这事,但二人之前只是萍水相逢,也就没有多余的心神分给陌生人,更没有心思教育个过路人身怀异宝首先要懂得掩饰的道理。
现在两人勉强算是相识的桌友,这人刚才也照顾了她,虽然她可能并不需要,但不能否认他的善意。
所以现在由别人来教导他这个道理也不迟,她会看在这点情谊的份上,保证酒馆内无人能够伤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