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上,邵函君下楼去吃早饭,蒋道实正在等着她。
邵函君刚刚坐下,就看见桌子上放了一本书。
蒋道实边看书边吃着早饭,邵函君看了一眼书名,正是《长腿叔叔》。
她心中暗自气恼,她从前又不是不看书,怎么就这本书让他记忆这么深刻呢?
于是她对蒋道实说道:“吃饭的时候别看书。”
蒋道实头都没抬,对着她戏谑道:“我找一找我和他还有什么相似之处。”
邵函君无言以对,只喝了小半碗粥,就回了房间。
蒋道实吃过饭后,也出去了。
佣人自然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
邵函君回了房间后,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法国梧桐,秋天,正是梧桐树最美的时候,此时的叶子已经黄透。
有一年春天,学校放假,邵函君和同学去法国,见过好几条街的法国梧桐,当时她还嫌弃梧桐树飞絮,毫无古诗词中“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的美感,令人极为失望。
转眼间,已过十余年。
不一会儿,窗外开始下起雨来,打在梧桐树的叶子上。
有些叶子已经被雨水打落了,却还有不少叶子仍然匍匐在枝头。
邵函君心中不禁感叹,于是走去了书房,拿出了一张纸,在纸上写下了两句话:The leaves of Wutong tree are more rain, and leaves and leaves are separated.
Il pleut trois fois sur les feuilles de sycomore.
随后就回了房间。
……
下午,蒋道实回来了,他的脸色极差,神情焦急,二话不说就去了书房,秘书紧随其后。
邵函君心中不安,却不敢多问,走到书房门口,透过半掩着的门看着他们。
蒋道实正拿着一份文件和秘书比对。
她看了一小会儿,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微微放下心来,就走开了。
晚上,蒋道实也没有下楼去吃晚饭,而是让佣人把晚饭端上去。
夜里,邵函君一直坐在床上等他过来,蒋道实过来时看见她,微微惊讶,问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呀?”
邵函君看着蒋道实,说:“我在等你回来。”
“你等我回来做什么?”
邵函君神情严肃,问他:“今天出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事,就是明天下午,我要去西安一趟。”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来,对邵函君笑道:“你不是早就预感到了吗?”
“什么?”
蒋道实将手中的纸递给邵函君看,正是邵函君今天下午写的那张纸条。
邵函君笑了笑,说道:“我瞎写的。”
蒋道实又看着那张纸条,嘴角微微翘起,戏谑道:“这两句话一句英文,一句法文,翻译过来是……梧桐叶上三更雨,叶叶声声是别离。夫人既然如此舍不得我,不如明天和我同去西安吧。”
“好啊。”邵函君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