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天光大亮。
颜清欢已经多年没见到阳光了,伸出手挡住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已然不是从前的那双手,这双手上伤痕累累,肥嘟嘟的。
她又检查了身上的情况,发现这小丫头受的伤还挺多。心里暗暗咂舌,没想到金氏的人仍然是那么虚伪。表面风光,暗地坏事没少做。
真是……

放心,我会帮你的。

颜清欢把身上简单收拾了一下,伤口已经基本处理好,女孩原本脏兮兮的脸也洗干净了。
正当她打算往山下走时,一声声叫喊让她停住了脚步。

绵绵!
金子轩?

根据绵绵的记忆来看,这个金子轩也是除了她老娘唯一一个对她比较好的了。但颜清欢着实没想到这人会跑来这种深山老林来找她。
没被金氏的人带偏,是颗好苗子。
若要完成绵绵的心愿,这个金子轩还真是她需要用到的人。
公子!

金子轩听到声响,跑了过去。

绵绵,你没事吧?
无事。


我带你回去。
嗯。


回到金家以后,金子轩安排人给颜清欢处理伤口。
虽说有了金子轩的照拂,在金氏还能待下去,但奈何有些人太执着。金子轩前脚刚出去,后脚那群人就又来了。
颜清欢现在多多少少还有些不适应这具身体,心情有些烦躁。又正好听见房外的动静,暗骂一声晦气。
我说外面的,做贼呢?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暴力地推开。之前那金氏弟子带着一众小弟,愤愤开口:“你说谁呢?!”
说你呢。


你这个贱人!
说着,金子勋往颜清欢这边愤愤地走过来,打算狠狠地教训一下她。
颜清欢此时烦躁的紧,起身躲过金子勋那只踹过来的脚。她活动活动手腕,又把金子轩给的药放在床边。
最后一次,下一次。我不想再看见你们。


你什么意思?!

我看你是不知好歹!给我打!
片刻过后,金子勋带来的人都躺在了地上,有捂着肚子的,也有手脱臼的。不过颜清欢身上也挂了点彩,手臂上的伤疤已经裂开,鲜血染红了金色的衣服。
到底还是个十三岁孩子的身体,对付这些小啰喽还是有些费劲。
滚。

金子勋被这副样子吓到,带着手底下一群人就跑。
金子勋走后,颜清欢又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不过几日,她便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做起了金子轩的侍女。


绵绵,你若是再遇到金子勋来找你麻烦。大可来找我,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
颜清欢虽知道这没多大用处,但还是微微欠身,对金子轩道了声谢谢。
日子一长,她还生出了教金子轩的想法。他的金丹已经练出,也没受金家人的污染,虽然看着愚笨,但也算是个可造之材。
于是……
公子虽然练成了金丹,但剑术还是太差。

///n天后///
岁华虽是好剑,但还是没经历过历练。


绵绵,我觉得你变了很多。
公子想多了。我本来就是这样。

从前父亲教给我的,绵绵只是希望公子能有所成就。


那就有劳你多指点了。
公子客气了。

////半月后////
颜清欢坐在院子里,瞥了一眼刚进门的金子轩,小孩子鼻青脸肿的,两只手还抱着岁华。
和金子勋打架了?


嗯。
颜清欢坐在石座上,给金子轩倒了杯茶。没什么过多的表情,虽然还是个孩童的身子,但看起来就是很严肃。
金子轩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从半月前开始,绵绵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不仅修为大有所长,脾气秉性也越发像个成年人了。经过半月的相处,他的修为也大有长进,心里已经把这个小自己一两岁的女孩当成了半个师傅。

我是金氏长子,我不该和他们打。

这件事情是我有错在先,我给金家丢了脸。
谁说的?

赢了还是输了?

金子轩声音有些闷闷。

……输了。
那你就再去打一架。打赢再回来。

颜清欢收了金子轩的岁华,将岁华放在石桌上。
我说过,岁华是把好剑,能用他的人,不该输。

金子轩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迈着步子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