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阵风吹过,吹乱了季喃的头发。
美女在风中凌乱。
从傅晏之进来的那一刻起,季喃就感觉这次的雇佣兵已经强到她脑海里哪种死法最痛快舒服都想好了。
季喃哥,如果……
季喃如果有幸你能安全走出去,请事后将我和撸串时那寸头男的尸体找个风水宝地给安葬了。
季喃我家在月华路156号别墅,进去两楼左边尽头的房间里,有个保险柜,密码是我生日0615,里面有我的积蓄。
季喃拜托你大哥哥。
傅晏之轻笑了一声,忍不住扬起唇角。
傅晏之帮我解开绳子。
尼玛?她能铁链子铐着,这个危险级数这么高的人用绳子绑着,果然是傻大个!
季喃又在心里暗骂了几句,靠近傅晏之帮他解开绳子。
这尼玛是个死结!
季喃死结。
傅晏之能行吗?
那些利器都在这些人手里……
季喃给我点时间。
傅晏之刚想把口袋里有打火机的事说出口,望着小姑娘的认真劲,突然又不想说了。
跳跳干嘛呢你们?
季喃心下一紧,咬紧唇瓣,不慌不忙地跨坐在傅晏之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腰腹,把头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傅晏之身子一僵,微微扬眉,幸好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二狗子现在的小孩,都早熟!
二狗子你瞎管什么闲事,让人家临死前多亲热亲热,赶紧上线!
跳跳……好的二哥!
终究是没有露馅。
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季喃吃力在解着死结,手有些发抖。
季喃大哥哥,我真是迫不得已。
季喃我不是想吃你豆腐,揩你油,你回去不要跟你女朋友乱说,我这真是无心之举!
季喃一边解死绳,一边解释。
紧贴他的胸膛,听见还算正常的心跳频率,幽幽松了口气。
傅晏之心想,这小孩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这个怪异的姿势使得季喃冒出冷汗,手颤抖的厉害,她哪时同男人这么亲密过?
傅晏之别慌小朋友,我女朋友不会知道。
女朋友在天上不会知道的。
他这么一说,季喃更慌了。
这个语气,怎么有种偷情的感觉了?
默念了好几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后,季喃成功把死结解开,绳子终于开了!
季喃立马起身,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该死,呼吸都快忘了。
她默默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伤害。
结果季喃瞪大双眼看着傅晏之没两三下就把三位粗大汉擒住,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季喃摸摸胸口,幸好心跳还在……
花了好一会儿功夫缓过神来。
季喃艰难起身,跌跌撞撞走进密室。
这儿有不少房间,这一个一个找得花不少时间。
季喃找门锁上的。
傅晏之嗯。
季喃心里多少有一些惧意,步伐有些乱,腿有些软,都快站不稳了。
可转念一想,二尖可能在遭受更残酷的审问,脚步更快了。
傅晏之这儿。
季喃闻言,急忙跑过去。
正想撞门,被傅晏之拦住了。
傅晏之你会个屁。
傅晏之闪开。
季喃哦。
傅晏之深呼吸一口气,狠狠往门上一个侧踹,那力度大的灰尘四起。
门开了。
季喃几乎没动脑子,率先冲了进去。
二尖被绑在椅子上,两眼紧闭,身上许多大大小小的刀痕,额头被什么撞到在出血。
季喃小耳朵,我带你回家。
季喃的声线有些颤抖,一股脑扛起二尖,差点把自己压垮,这人太重了!
待到傅晏之成功把人制服,小姑娘面色惨白,看来是吃奶的劲都用上了,步履艰难好不容易走到了门口。
突然手上一轻,傅晏之背起了二尖。
傅晏之你别晕过去了,我可没有多余的手来扶你。
季喃不会的。
季喃谢谢大哥哥。
傅晏之跟紧我,我知道出口。
季喃好。
傅晏之跟着一路丢下的杏仁顺利出了仓库。
季喃飞奔到最近的一户人家里借了电话打了120,还是不敢松口气。
医院。
季喃在急救室前来来回回走了上十遍,手心都出了汗,眼眶有些湿润。
傅晏之别转了,我头晕。
季喃仿若未闻,反而脚步加快了。
People谁是病人的家属?
季喃我我……
People病人……谁家的小孩?大人呢?
傅晏之来了,我是他哥。
相比而来,傅晏之的长相却没季喃那么稚嫩,一双黑眸平静如水,眼神尖锐似刀。
People送来得及时,人没有大碍了,只不过失血过多还处于昏迷之中,需要尽快安排住院。
傅晏之好的,谢谢医生。
傅晏之我去缴费,在这儿呆着别乱跑。
季喃欲想开口,男孩就自顾自离开了。
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事后把钱还给他就好了。
季喃冲进病房,坐在床头。
病床上的男人闭上眼,没了欠抽的嘴脸,安安静静躺在那显得有些落寞。
要是他出生在正常家庭里,不曾和季家打交道,没进道上,会不会比现在过得快乐?
季铭滇也没太晚到。
季喃刚沉思的一会儿,里头就进了不少人。
还有不少警察。
警察季小姐,请去趟局里做个笔录。
季铭滇她现在情绪不稳定。
警察只是做个笔录,实话实说就行。
季喃好。
季喃爸爸我很快就回,帮我照顾好小耳朵。
季喃露出灿烂的微笑,浅浅的酒窝显现,季铭滇却看不透她的心情。
季喃乖乖的跟警察叔叔走了。
他们没有为难自己,看在自己还是个孩子,还贴心准备了热牛奶(不知道谁买的)。
全程没有多问,也没有少问,季喃没有隐瞒,把事情经过大概叙述了一遍。
这时候才记起,傅晏之出生在警察家庭。
父亲是一名人民警察,母亲是著名的歌手。
这次的行动兴许是早有安排,这样一来,他无故的出现也说的通了。
只是,还有一点没搞懂。
傅晏之才多大,他父亲下得去心让他执行任务,再强的武功,父亲也不会这么莽撞吧?
脑子一锅粥,上辈子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可能是蝴蝶效应,把原来的轨迹都乱了套,她开始有些摸不着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