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年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我知道的不多。”舒沅湘遗憾摇头,“我这些年忙于修练和炼丹。”
“师父他们也许会知道一些,但这应该不是我能知道的。”
知道被算计却隐忍不发,无外乎是想钓出幕后之人。
算计这么多大佬,哪能轻易了了。
“你想知道什么,问姐姐我岂不是更清楚?”一道绯色身影闪入殿内,未语香先闻。
芍药花香扑来,阿璃便知是谁来了,顿时眼眸澄亮:“芍药姐姐?”
女人顺势坐在阿璃身边:“我来接替桃夭,才回来就听闻你带了个人族回来。”
说罢上下打量舒沅湘。
阿璃赶紧为他们互相介绍,随后迫不及待看着芍药:“姐姐,当年抓的那人有审问出什么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芍药打量着舒沅湘腰间挂着的身份牌:“原来是寒素的徒儿。”
又笑眯眯盯着阿璃:“小傻子,隔墙有耳都不明白?总归翻不起风浪,你少操这份心。不过,你既带了他回来,也少得我操心。”
“等我让姐姐回来相替,咱们就动身去天山派。”
阿璃一愣:“现在?为什么?”
芍药并不多言,只是笑盈盈扫了眼舒沅湘。后者会意,憨笑着寻了个由头出殿。
芍药这才开口:“你不知道,你刚诞生那会儿,大姐曾寻了易家弟子为你算了一卦。这次大战,其实算是你命中一劫。”
“解法也不难,这段时间都跟着天山派弟子就行。”
说罢,瞧着阿璃有些疑惑迷茫的面容,她的心又软了:“你去了也别怕,虽然是咱们有求,但也不是没给报酬,用不着受他们的气。”
“若是遇见不顺,也可当场发作。再有,当初和你一同历练那修士,也可以去找他帮忙。”
说完,芍药眼底布满怜爱。
这可是她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所以她没告诉她,那个云姓除妖师对她用情至深。
也没说,她们放心让她过去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和天山派交好,还因为云谦发了天道誓言:若阿璃被正道弟子所伤,他便此生修为不得寸进。
这算是很严重的誓言了。
也是因此,她们才确认这小子心怀不轨。
阿璃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也知道姐姐们不会害她。
于是乎,她才从闭关中出来,还没享受几天自由散漫的日子,就进了戒律森严的天山派。
其实,天山派在正道一众门派中,属实算不得严苛。
只是她才从妖族中来,属实不适应。
毕竟妖族向来无拘无束,贯来自由。
住了几天,没感到有恶意的人修,她按耐不住,主动要和天山派弟子一起去清缴傀儡。
也不知天山派掌门人是怎么想的,最后竟然让云谦和她相熟的几个内门弟子一块出去。
不过舒沅湘没来。
尽管他万分想要出门透透气,仍被寒素仙子以他修为低微给拒绝了。
凭他的修为,如今危机四伏的修真界怕不是随便来个修士都能摁死他。
阿璃是抱着玩的心态出门的。
在她的印象中,傀儡不过尔尔,如何能翻起大浪?
何况还有修真界顶级势力背书,怎么可能有什么惨祸发生?
第一日,未见傀儡。
见恶妖屠村,鸡犬不留,凡人尸骸遍地,触目惊心。
第二日,赶路,为赴周遭城池的降妖请求。
第三日,见一邪修掳掠凡人,抽取寿命,炼作丹药以求大道。
群攻灭杀。
第四日,赶路。
第五日,赶路。
第六日,见妖傀作乱。
这是具旱魃后代,故有使人间赤地的能力。
虽不及旱魃,可也足以危害一座城池。
于是,水枯地裂,天晴无云,庄稼枯死,百姓食不果腹,鸟尽兽走,万物凋零。
其中惨象,非文字可述。
经过这一遭后,阿璃始终有些魂不守舍。
妖本无心,更不必说她心窍未开,不通情爱。勉强领悟了爱恨嗔痴已是不易,又何谈同情人族呢?
可她的心,动了。
沉稳而缓慢的跳动着,叙说着她的所感。
哀衰草,怜惊兽,更悯生民百难煎。
她有情了。
“怎么了?看你最近脸色不大好,是吃不消吗?”
五阶妖兽吃不了赶路的苦,这话也只有这个为爱心切的说得出来。
“没有。”她用目光细细描摹着除妖师担忧的眉眼,有些疲倦的神色为他连日付出的心血作证。
他是真的在帮助沿路的生灵解决苦难。
可他一人之力,如何解决?
那该如何?
天山派一派之力可否?
正道修士之力?
人、妖两族之力?
不论是怎样的选择,都无法使天下快速恢复元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