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姝半躺在软垫上,纤纤玉手捻起一颗晶莹剔透的提子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绽开,却解不了心中的烦闷。
“好无聊啊,还没有孙明仁进城的消息吗?”她朝不远处忙碌的绿芜喊道。
绿芜赶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恭敬地回道:“回小姐,暂且还没有。”
“这都几天了,按理说该到了?这样,你去把魏俨叫来,我得好好问问他。”郑姝坐直身子,语气里满是不解,“真是奇怪,前几日恨不得黏在这儿不走,这几日怎的连个影儿也瞧不见?”
“使君他....”绿芜欲言又止。
“他到底怎么了?”郑姝追问道。
“没什么……绿芜这就去找使君。”绿芜说完便转身出了门。
不多时,魏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玉儿,可是想我了?”他嬉皮笑脸地凑上前,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脂粉气。
郑姝嫌弃地皱起眉头,一把推开他,“行了,一边儿去,臭死了!一身脂粉味熏死人,我是不是打扰了使君的兴致?”
“玉儿,莫不是在吃醋?”魏俨笑得意味深长。
“切,谁稀罕管你。”郑姝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不过我可提前说好,作为我的男性朋友,在我们这段友谊期间,你得有点儿职业道德。不准出去招蜂引蝶,我有洁癖!”
“玉儿,你误会了。我是刚从刑房过来,怕血腥味熏着你,才特意涂了些香粉。”魏俨解释道,凑近了些,“你仔细闻闻,可是丁兰香?这还是你送我的呢。”
郑姝狐疑地嗅了嗅,似乎真的是自己研制的香料,目前还在试验阶段,并未上市。“嗯,暂且信你一回。记住我的话,不然我随时能解除咱们的关系!”她警告道。
“放心吧玉儿,我可干净着呢。”魏俨拍着胸脯保证。
“对了,光顾着跟你贫嘴了,差点忘了正事。”郑姝忽然想起什么,“你说要给我找的人呢?这都快半个月了,从玥州过来,爬也该爬到了吧。”
“不瞒你说,人前几天就到了,是个硬茬子,在刑房审了几天都没开口。”
魏俨摸了摸鼻子,“本想着等有了进展再告诉你,毕竟你现在怀着身孕,怕你情绪波动大伤了身子。”
“你想得倒是周到。这几天酷刑想必都用遍了吧,不如换个法子试试?”郑姝歪着头提议。
“哦?玉儿有何妙计?”魏俨饶有兴趣地问。
“简单,派几个人轮班守着他,不让他睡觉。只要他一睡着就立刻泼醒他,循环往复……”郑姝轻描淡写地说。
“就这些?”魏俨有些意外。
“没了。”
“这也太便宜他了,不用刑罚的话...”魏俨觉得不太靠谱。
“先试试嘛,万一有效果呢?”郑姝眨眨眼。
“那便依玉儿的意思办。”魏俨点点头。
“那你就快去忙吧,有消息赶紧告诉我。”郑姝笑嘻嘻地催促道。
“好,我这就去,你安心休息。”魏俨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魏府刑房内,狱卒们疑惑地看着魏俨。“使君,您确定...这...能成?”
“当然,你是在质疑我?”魏俨虽心里也没底,但还是硬着头皮应道。毕竟自家老婆说的话,还是要听的。
“是,使君。”狱卒只能老实地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