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听完这番话,心头猛然一震,瞬间明白这是有人在背后设计陷害她。
她急忙跪倒在地,声音急切地辩解道:“祖母,各位叔伯,我伯父虽然行事糊涂,但这等关乎百姓安危的大事,他绝对不敢拿来开玩笑啊!此事肯定有误会,还请各位明察!”
“误会?”魏劭叔父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愤然,“还好现在没有战事,要是真有战事,粮草为先,那时候百姓吃什么?士兵吃什么?乔族的心思未免太过狠毒!”
“是吗?”魏俨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深意。
“魏俨,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你想袒护那乔女?”魏劭叔父瞪大眼睛,语气里透着质问和不满。
魏俨微微抬眸,语调沉稳且清晰:“禀告祖母,这焉州送来的宿麦,孙儿三日前便已安排入库,并亲自检验过,还称了重量,确认是生种无疑。不仅如此,上下官员皆已在记录上签字画押,就连叔父手下的人,也签了字。如今若说这宿麦是熟的,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几日有人煮熟了宿麦,或者干脆换了宿麦。”
“我手下的人什么时候……”魏劭叔父的声音顿时变得慌乱起来,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郑姝暗中观察着这一切。
她看到苏子信神色微变,显然内心已经开始动摇;而那位苏娥皇,却依旧镇定自若,面对如此不利的局面竟毫无惧色。
郑姝心中不禁生出一丝佩服,但更多的却是警惕。
“男女与女君夫妻一条心,自然是不会背刺彼此的。”苏娥皇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淡淡,“但若按使君所言,这问题不是出在入库之前,便是入库之后。听使君刚才的意思,粮库是由使君负责的吧?不知使君对此又该如何解释呢?”
“使君如何解释,恐怕也不是玉楼夫人该管的事情吧!”郑姝看得有些疲惫,终于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心想:这戏唱得够久了,也该轮到我登场了
苏娥皇瞳孔一缩,心底泛起一丝不安,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她抬起眼,故作高傲地看向郑姝,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你是谁?怎敢用这种态度同本夫人说话?”
“我叫郑姝,使君是我表兄。”郑姝微微一笑,目光直视对方,毫不退缩。
“哦,原来是郑小姐替表兄说话,倒也是人之常情。”苏娥皇轻笑一声,转头扫向周围众人,“不过,这粮仓毕竟是由你表兄负责的,出了问题,自然需要解释清楚,对吧?”
“是啊,得解释清楚才行。”
“说得对,这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郑姝嘴角扬起一丝弧度,语调不紧不慢地回击:“这是我魏国之事,想来也不是一个与我们魏国有世仇的边州女君能插手的吧?玉楼夫人如此关心我魏国的内务,难道不怕让人觉得别有用心吗?”
“你……”苏娥皇被噎得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抹怒火,握紧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郑姝的话音刚落,宴会上一些精明之人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低声议论起来。
“表小姐说得有理,这玉楼夫人再怎么说也是边州女君……”
“是啊,当年那场祸事,可是害了老魏侯的性命……”
众人附和的声音此起彼伏,隐隐形成一股压力。
“表妹说得没错,我魏国之事确实轮不到玉楼夫人来指手画脚!”这时,魏劭大步流星地走入宴会厅,面色冷峻,目光如刀。
苏娥皇狠狠剜了郑姝一眼,咬牙忍下满腔怒火,强装淡定地开口:“既如此,本夫人也就不便多言了,一切都由魏侯做主吧。”
“那是自然,我魏国之事,自有我魏国主公裁决。”郑姝目光一凛,语气铿锵有力,“表哥,今日之事显然有人从中作梗,不仅试图破坏乔魏联盟的大计,更想将表兄置于不义之地!此事必须彻查清楚,揪出幕后黑手,还我魏家一个公道!”
魏劭重重一拍桌案,怒声道:“表妹放心,此事本侯必定追查到底!本侯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在祖母寿宴上捣乱!来人,将所有宾客安排至客房,今日参加寿宴的人,一律不得离开魏府!”
“是,主公!”侍卫们齐声应答,迅速展开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