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树在麦权承记忆里就像人们口中常说的,别人家的孩子,一直优秀。他从警校还没毕业,就被重案组调走做线人,是蔡佳宜挑的他,也是他自己拜托蔡佳宜好久,愿意犯险。
文树是蔡佳宜在孤儿院认识的,他父母双亡,那次是蔡佳宜警队里的公益活动,他第一次见蔡佳宜就被那一身飒爽的警服吸引。
“我也要当警察,做人民公仆。”他那时是这样说的,目光坚定。
蔡佳宜很支持他,却没想他是认真努力,不负众望,他以最优秀的成绩考上警校,和李永基一样,成为老师眼中的优等生,他也是蔡佳宜最引以为豪的弟弟。
“他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进入五个小时了…”整整五个小时,蔡佳宜都没合眼。
她到现场,文树已经是遍体鳞伤倒在血泊里。
“出来了出来了!”思思看见手术室的灯熄灭,急匆匆上前拉住医生,“医生怎么样,手术成功吗?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去看他啊…”
医生摘掉口罩,神情惋惜,开口:“对不起,病人中弹部位都是要害,我们…尽力了…”
兀的,蔡佳宜觉得眼底一黑,四肢无力倒在麦权承怀里,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哑着声竭力嘶喊。
“我害了他…他那么小怎么可以…是我的错,我怎么能…”
麦权承只能抱着蔡佳宜,轻声安慰:“别难过了,文树也不会想让你这样哭的…”
“嘀嘀嘀——”麦权承看手机,是捡子打来的电话。
“喂…嗯,佳宜还好,只是这边出了些意外,你和唐印到了?…”
“嗯,临时有航班,我和唐印回来了。”
听到是詹简,蔡佳宜猛地抬起头,“你告诉他别回酒馆!那里危险,裴燃要…”
还没等蔡佳宜说完,电话那头捡子语气冷冷道:“似乎…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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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印挽着捡子的胳膊,看着酒馆外停着四五辆黑色面包车,果然,从他们下飞机后就被人盯住了。
捡子目光冷峻,紧紧握着唐印的手,对电话那头道:“计划就现在开始吧,虽然不一定能一起拉下水。”语毕,捡子挂了电话。
麦权承听到电话挂断,心中思索。
半晌,开口:“佳宜,可能需要你帮忙,我不会害你,这是为了文树。”
蔡佳宜看着麦权承坚定的神情,拭去眼角的泪水,“我相信你。”
她能做些什么呢,只有这样了吧,用真正的方式将罪恶绳之以法。文树,你的生命会用另一种方式继续下去,不息。
“詹先生,大裴先生想要请你共进午餐,我是特地来接您的。”钟三从面包车上下来,太过和善的态度,真正的虚情假意一眼就能看穿。
唐印紧张,捡子能觉出她微微颤抖的手,她在不安。自己…似乎总是让她身处险境。
“你别怕,有我在。”安抚后,捡子目光看向钟三,“我和你们去,走吧。”
捡子让唐印进酒馆,可钟三的目光却落在唐印身上,“唐小姐也要去,一起吧。”
“唐印不能去。”
“这是大裴先生特意嘱咐过的。”
捡子右手护住唐印,冷言:“如果你有胆量带她走,你可以试试。”
钟三不以为然,狞笑道:“詹先生,我知道你厉害,但是唐小姐大病初愈,恐怕也经不起折腾,毕竟你前脚走,汉清的人可都在这儿啊。”
“你威胁我。”
“谈不上威胁。”
捡子担心唐印,她肚子里有孩子。
看着局面僵持不下,唐印拉了拉捡子的衣角,浅笑道:“没事儿,就算去,你还不是在我身边吗。”
为你跳过海了,赴过死了,什么都愿意用命搭了,现在又会怕什么。
你手掌的温度不就是无穷无尽的力量吗,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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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想成为好人,遇到更好的人,不再渴望过去故事,不在磅礴雨夜狂奔。
迈进别墅那刻,唐印的心跳不知道飙到多少,她努力平复,直到捡子再用力的握住她的手,“别紧张,我答应过会保护你的。”才算有了片刻舒缓。
钟三推开的门,裴晋研正坐在餐桌前,桌子上摆的珍馐美食让人垂涎,但是现在,不论谁也没有吃饭的心情。
这就是汉清摆给秋门的鸿门宴。
“詹先生,想请您吃饭这么难啊。”裴燃笑着,示意身边的侍者打开桌中央的红酒。嘣,一声闷响,酒香四溢。
捡子神色自若的看着裴燃,缓缓开口:“大裴先生这盛宴,我无福消受。”
“詹先生,这南岛你做东,你没请我做客,但我倒是很想和你好好谈谈。”
“裴先生言重了,我很记仇。”
裴燃当然能听出捡子话中意思,他在怨恨上一次他出手伤害唐印,裴燃眼底含着愠怒,心中明了,果然这个女人是他的软肋。
“不打不相识,我想唐小姐也不会在意吧。”说着,裴燃起身走近唐印身侧,替她倒酒,一股而出的红酒,透亮清澈,如同宝石般的深红,却也和裴燃的眼神一样,唐印看不明。
更多畏惧。
“大裴先生太客气了,说起来我和裴晋研先生关系很不错呢。”唐印紧张的笑着,岔开话题。
“你和老二啊…原来我以为你们是一对。”
捡子不喜欢这样的打趣,抬眼正视裴燃道:“有什么事,就说吧,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未免也太幼稚,裴先生,您应该很清楚秋门在南岛的地位,你不觉得汉清现在的做法是蚍蜉撼树吗。”捡子语气挑衅。
“砰!”
裴燃手中的红酒杯重重撂在玻璃餐台上,吓的唐印一惊,手中的红酒从杯中洒出。
唐印慌慌张张擦拭,裴燃冷眼瞧着,吩咐身边的女佣,“带唐小姐下去整理衣服吧。”
唐印心慌,望着身边低语:“捡子我…”
“唐小姐,你大可以相信我,毕竟我不会对女人动手。”
唐印前脚走,后脚就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进来,在裴燃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神色越来越难看,裴燃猛腾地起身大怒道:“你耍我?!你给我下套!”
这一步是捡子想到的,原本想留作后手将在南岛的汉清势力连根拔除,但看如今形式,自己这一步棋得先走。
“裴先生,兵不厌诈。”
詹简从来就不是简单的对手,裴燃十分清楚,今天他也不是单纯宴邀请他叙谈,他,想要的,是詹简的命。
裴燃冷笑,“你以为你赢了?可我手里还有唐印呢,你真以为你藏的人可以救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