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该醒啦。”
盛长安睁开双眼,一片朦胧之中分不清今昔是何昔。脑中还残余着宿醉的昏沉和昨日梦里记忆的碎片。
她又梦到了她早死的父皇母后,梦到了记忆中他们已经模糊的脸庞。说来可笑,先皇一死。偌大的皇宫里,只留下一个曾经最受宠的公主和一群各怀心思的豺狼虎豹。
但可幸的是在年幼一时失去庇佑时,依然有人护着她。
可那个人呐,连那个人都要走了。
她望向窗外,是繁华如梦般的长安。竟是如今才知,她这一生,果真是如同醉梦一场,悲喜交加。
门外不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公主,今天是摄政王出征的送别宴,您可是摄政王身边唯一的徒弟,迟到了恐怕是不合礼节啊!”
门外的丫鬟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毕竟摄政王一走,就没有人能护着她了不是吗?一个亲生父母皆亡的年幼公主,在皇家这种视亲情为粪土的地方,一个公主,没有靠山,岂不是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门内的盛长安不怒反笑,如果她没记错,现在站在门外嘲笑她的好像是个丫鬟吧,怎么?狗也敢咬主人了。只要她还是盛长安,就没有人能爬到她头上来。
她推开门倚在门边,一脸笑意的望着那丫鬟。今天太阳真好,是个适合埋人的好日子。
长安一袭红衣,浅秋的风吹得她的墨发飞扬,腰间的玉铃铛叮叮作响。一双慵懒勾人的灵眸里,是深深的笑意与不屑。美人朱唇轻挑,盛世繁华的长安城都瞬间失了神色。说是绝色又有何过?
那丫鬟见她如此,一时间看呆了,她刚刚上任,第一次见长安公主,竟是如此绝色。
盛长安“领着长乐宫的俸禄,来讽刺长乐宫的主人。你可真是好样的”
她嘴角带着绝美的笑,眼里却是说不出来的冰冷。
“奴婢没有要讽刺您的意思,奴婢只是在提醒公主罢了。公主凭什么诬陷奴婢。”
盛长安笑得更灿烂了,这丫鬟背后有人吧。敢跟她这么刚。 “凭什么? 凭我姓盛名长安啊”“我叫盛长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