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北麓————
王胖子“这么大一片林子,他娘的怎么找?”
胖子擦了擦额间的虚汗,环顾了一下四周,将洛阳铲一节一节组装好,大刺刺的扛在肩上,语气里多了一些躁郁。
吴三省蹲下,抹开地面上的雪,用手指捻了一层土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土腥味儿扑面而来,吴三省皱了皱眉,片刻后,才拍干净手上的土,站起身子,将手插进口袋里。
吴三省奇怪,这土怎么会有一股淡淡的像血一样的腥味儿。
胖子不明所以的看着吴三省一系列动作,挠了挠脑袋,把洛阳铲一把插进地里,倚着铲柄,不耐烦的颠着肚子上的游泳圈。
王胖子“我说三爷,你搁那儿撅什么屎呢?咋滴,那土里有宝不成?”
吴三省“我撅什么屎,你不知道?”
吴三省闻言,狠狠瞪了一眼胖子,没好气的回怼了一句,然后看向一旁靠着树忧郁望天的张起灵,唤了一声。
吴三省“张小哥,接下来看你了。”
张起灵一闻,将目光从天上移到吴三省的脸上,默默的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到前面一处相较于其他地方较高的地方,望着连绵的地脉,一站就是许久,且一语不发。
齐羽估计着张起灵还要一会儿,就挪了一下步子凑到吴三省耳边,小声的问道:
齐羽“三叔,这土有问题?”
吴三省斜睨着齐羽,心下十分厌恶他的靠近,面上却是一副慈祥的笑意。
吴三省“那土没有问题,就是普通的土。”
齐羽“哦”了一声,不再问,因为他心里清楚吴三省是不会告诉他的。
吴三省拧着眉,在口袋里搓了一下手指。
吴邪目光淡然的望着张起灵的背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在指间快速稳当地转着,带动了一阵阵细小的寒流从他的指缝流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齐羽忍不住出声时,张起灵转过身从那处下来,走到吴三省面前,看着一行人,面无表情的道:
张起灵“找到了。”
齐羽“在哪?”
齐羽闻言,脸上露出一个说不出意味的笑容,像是兴奋,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吴邪瞥了眼齐羽,将手中的匕首旋转了一个圈,反手将它插进了腰间,伸手再次压低帽檐,便继续低敛着眸,安静的站在落临渊的身侧,做着一个随时可能都会被忽视的背景板。
张起灵枯井般的目光扫过齐羽的脸,雪山似的面容看不出什么表情,就连声音也是清冷入骨的。
张起灵“骊山以南,渭水之北。”
王胖子“好嘞,小哥把位置找着了,走着。”
胖子眯着眼睛,咧开肥厚的油唇,中气十足的呦呵了一声,将洛阳铲往肩上一扛,双手搓了几下,显然是准备大干一场了。
王胖子“这秦始皇陵搁了这么久都没人敢觊觎,咱胖爷今天就要做这第一个把秦老儿的墓盗了的他爸爸的爷爷。”
越扬听着胖子的豪言壮语,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越扬胖爷真伟大。
吴三省被胖子惊了一下,一脚踹在胖子的小腿肚上,气急败坏的向胖子低吼:
吴三省“你他娘是不是非要把人给招来,好让我们一块蹲局子是不是!”
胖子被吴三省踹的整张脸都扭曲了360度,想要开骂,又生生忍了下来,胖子也知道这事儿是他不占理,只能一边弯腰揉着腿,一边对吴三省露出一个堪比哭的笑容来。
王胖子“哪能呢!嘿嘿嘿~”
王胖子卧槽,疼死胖爷了,这三狐狸下腿TM真的太重了,哎呦。
黑瞎子默默的看着胖子呲牙咧嘴的模样,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齐羽“那小哥,我们走吧。”
齐羽紧了紧身上的背包带,目光扫过一旁一言不发的落家几人,眼眸深处落下了一缕杀意,转而又看向张起灵和吴三省,挑了一下眉,有些迫不及待。
齐羽“三叔?”
吴三省点了一下头。
一行人再次动身,向骊山南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地上的雪便就越少,走到最后,地上便一丝雪也不见了,反而杂草多了起来。
越扬一边拿着从胖子那里抢过来的军事砍刀在前面清除那些挡路的杂枝乱草,一边跟胖子不停斗嘴,打发着时间。
胖子侧着头看着左前方拿着砍刀,嘴角时刻笑意的越扬,似乎很温和,恍然间突然想起一个人和越扬很像。
王胖子这个十几年前的人的笑容和现在的越扬的笑容真的很像,就连背影都那么像。
胖子看向前方无际的方向,目光变得悲恸复杂。
王胖子天真,你看这个人是不是和你很像?
越扬没再听见胖子对他的回怼,忍不住侧头睨望了一下胖子,却在胖子的胖脸上看到了无尽的悲恸,还有目光中说不尽的怀念。
越扬能被这个胖子怀念的人应该很好吧。
越扬闭上嘴,回过头,默默的想像着那个人的样子。
————骊山南,渭水北————
吴三省“张小哥,就是这里吗?”
张起灵“嗯。”
张起灵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吴三省环顾了一下四周,而周围除了一望无际的天梯似的树木,便只有地上那些半腰高的丛木,以及地上正在腐烂的发出阵阵怪味儿的那些长相奇怪的叶子,除此之外,吴三省发现这么大的林子,就连一只鸟都没有,别说鸟,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他们这一行人若有似无的淡淡的呼吸声。
吴三省“你们发现没有,这里安静的出奇。”
王胖子“这里安静如鸡。”
胖子点点头,憋涨着一张胖鱼似的脸,想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恰当”的好比喻句。
越扬“胖爷的比喻…………”
越扬蠕动了一下唇瓣,对胖子神似的比喻投以自己的敬佩。
越扬“简直精辟。”
王胖子“那是,你也不…………”
胖子对越扬咧了一下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正要再王婆卖瓜,自夸自卖的夸夸自己,却被一道还有些稚嫩,却冰水似的声音全给堵在嗓子眼儿里,将他给呛了一下。
吴邪“要起雾了。”
胖子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瞪着眼看向冷不丁就突然出声吓唬他老人家的吴邪,却只得到吴邪冷漠的忽视攻击。
吴邪没理胖子,缓缓抬起的右手比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握空拳动作,又很快放开,像是无聊在活动手指,可只有处在核心的落家人知道这个手势代表着:
吴邪一切小心。
肇始和越扬见状,默默的站在吴邪与落临渊身侧半米处,以绝对的保护者姿态保护着两人。
哪怕,他们知道吴邪和落临渊根本就不需要他们的保护。
同时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动作的还有张起灵。
但是张起灵没有多想。
吴邪“动作最好快一点,你们还有一个小时。”
扭了几下手腕,发出轻轻的“咔咔”声,吴邪抬头扫了几眼有些灰蒙蒙的黯淡的天空,下移了目光,坚冰似的眸平平淡淡的扫过正望着他的张起灵,落在一脸沧桑感的吴三省身上。
吴邪“雾来了,就不好下手了。”
解雨臣“小无爷,怎么知道会起雾?”
解雨臣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有些奇怪吴邪为什么知道会起雾,随后低下头从包里抽出一把锋利的M9刺刀,将刺刀别在腰后,又从背包里拿出两把中国QSG92式手枪,一把捷克CZ83型手枪,分别装好子弹,卡在腰间的枪夹中。
王胖子“中国QSG92式手枪,1998年定型,该枪发射国产DAP9毫米手枪弹,也可发射巴拉贝鲁姆弹。国产手枪的发展历经半个多世纪的风雨沧桑,如今已步入世界先进行列。最具说服力的当属1998年定型的国产QSG92式手枪,该枪发射国产DAP9毫米手枪弹,也可发射巴拉贝鲁姆弹,全枪长199毫米,全枪质量0.76千克,枪管长111毫米,采用15发双排双进弹匣供弹,有效射程50米。捷克CZ83, CZ83式手枪采用传统的自由枪机式工作原理,枪管固定和手动保险,双排弹匣供弹,弹匣卡笋左右手均可操作。联动扳机机构中有自动保险机构:在扳机钩未扣到底以前,枪机会阻止击锤运动还有分解保险,当弹匣未取下时,分解不开手枪。它的扳机护圈较大,便于射手带手套时射击。该枪套筒两侧经过抛光处理,但顶部未抛光,以防止瞄准时反光。CZ83式手枪采用矩形缺口照门,两侧各有一个白点;片状准星,其上有一个白点,便于夜间射击。CZ83式手枪发射7.65mm柯尔特自动手枪弹和9mm短弹/0.380in柯尔特自动手枪弹。它们都是名枪啊,虽然是手枪。”
吴邪没能回答解雨臣,因为被胖子给拦了话,只见胖子满脸都是垂涎之色的望着解雨臣的腰…………间的枪,神情堪称猥琐,巴拉巴拉的给众人做起了枪械知识普及员。
吴邪看着胖子的样子,抽了抽嘴角,露出一个像似怀念的笑,连那双再鲜少有笑的眸也漫上了片刻的星光,可惜却在别人察觉之时,迅速掩去,淡然的扭过头去。
吴邪真是嗜枪如命。
虽然黑瞎子知道胖子馋的是解雨臣腰间的枪,但是胖子这样盯着的赤果果的目光,还是让黑瞎子不舒服,似有意似无意地脚步一错,正好挡住了胖子望着解雨臣的目光。
解雨臣有些无奈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黑瞎子,只觉得太阳穴跳了几跳,伸出手将他推到一边,无视黑瞎子委屈的表情,看着胖子道:
解雨臣“我在你们包里放了,还有一些口香糖炸弹,虽然威力不是太大,但是炸一些小东西还是可以的。嗯,还有一把可装卸式小型机枪,一些子弹,还有一些小东西,都在小夹层里,你们应该能用到,占用空间不多,至于剩下的都是食物,水源,还有药品等东西。”
胖子一听,满脸欣喜的打开包,翻出夹层,拿出与解雨臣一样的武器,狠狠的抱在怀里亲了几口,才对解雨臣嘿嘿一笑。
王胖子“嘿嘿嘿,花儿爷真是太了解胖爷我了,知道胖爷喜欢枪。”
吴邪叹了一口气,再次出声,而这次,声音里已然带了些不耐烦。
吴邪“还有五十分钟,如果不想死,最好快点。”
齐羽皱了皱眉,对着吴邪没什么好脸色,在吴邪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尖刻的嗓音轰炸在吴邪的耳边,引得吴邪半阖的眸下冷意乍现。
齐羽“你什么意思!”
落临渊凉凉的扫了一眼“温润”的齐羽,削薄的唇轻启,吐出一个简单的字。
落临渊“蠢。”
齐羽“你…………”
齐羽气极。
齐羽该死,我要杀了你们。
张起灵收回在吴邪身上的目光,枯井般无水的墨眸望着齐羽,无端让齐羽起了一层薄薄的寒气,张起灵移开目光,重新聚在吴邪身上,面无表情的道:
张起灵“那雾有毒。”
齐羽白了脸色。
吴三省扫过四周,发现那些树上或多或少有些毒印,还有一些焦黑色,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心下有些担心。
吴三省难怪这林子里没有半点声音。
吴三省让胖子,黑瞎子在张起灵指定的位置开始挖,吴邪担心毒雾,便让越扬也上去帮忙,四个人开始争分夺秒的挖洞。
吴三省让胖子,黑瞎子在张起灵指定的位置开始挖,吴邪担心毒雾,便让越扬也上去帮忙,四个人开始争分夺秒的挖洞。
秦陵的入口是一扇只有五六岁小孩儿高的红铜色的门,这门经过几千年时间的侵蚀,已经有些落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就像血一样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