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三月杨花落

桃花依旧,人相离

刘彻猛地别过脸去,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知道,她原来什么都知道

侍卫
侍卫

报!皇上!已押解轻言!

轻言表情毫无波澜,好似被侍卫压住的不是她一样,但当她看见陈阿娇抱着布偶跪坐在地上的时候,眉头狠狠一皱,她明白发生了什么,却最终只是对着她说了一句

轻言
轻言

奴婢未能完成皇后娘娘的交代,请皇后娘娘责罚

陈阿娇并未对她说什么,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她心里很清楚,以轻言的武功,怎么可能完不成她的吩咐,又怎么可能被区区几个侍卫擒住。陈阿娇只是看着刘彻

陈阿娇

放开轻言

陈阿娇

侍卫看向刘彻,不知道该不该放手,刘彻摆了摆手示意放开她

刘彻
刘彻

你吩咐了她什么

轻言守在陈阿娇身边,主仆二人一语未发,刘彻揉了揉太阳穴,看向了身侧的侍卫

侍卫
侍卫

回皇上,属下找到轻言时,她正在埋一件嫁衣。

门外另一侍卫捧着托盘走入,托盘里赫然是件鲜红的嫁衣,刘彻瞳孔巨缩,只觉口中尽是苦涩

刘彻
刘彻

为什么……

陈阿娇

皇上,您也不用派人去寻未央了,臣妾派她将凤印和让位书送去给卫子夫了。现在,她也应正在赶回来了

陈阿娇
陈阿娇

臣妾恳求皇上在臣妾死后可以将臣妾葬入梧桐苑中的那棵梧桐树下

陈阿娇

梧桐苑是他们当年在江南的居所,而梧桐树是他们一起做手植的,在那时,他还不是皇上,他也只爱陈阿娇一人

陈阿娇

如今,那梧桐也该亭亭如盖了吧……

陈阿娇

刘彻只能慌乱摇头

刘彻
刘彻

阿娇你胡说什么!朕,不,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阿娇会好好活下去的,阿娇还要和我白首偕老的……

陈阿娇

皇上!

陈阿娇

陈阿娇重重打断了刘彻的话,眼中尽是嘲讽,分不清是她对刘彻这番话的嘲讽,还是对她自己的嘲讽

陈阿娇

我服用了三月杨花落

陈阿娇

三月杨花落,服用过的人在三月内容貌越来越艳丽,但就像杨花一般,在最绚烂之时凋落,而且服用过此药的人肌肤会散发出杨花般的香味,他就说怎么踏入房中便隐约闻到一股香气,他还愚蠢的以为是女人家的脂粉香……

刘彻
刘彻

不……不会的……今日是第几日了?!解药呢?!来人啊!给朕传太医!太医!

未央
未央

今日,是第二个月余十八天……

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是未央赶了回来,她小跑过去扶住了自家娘娘,眼眶红红,泪水在其中打转。刘彻突然也有些想哭,这是他做帝王后第一次感到想哭般的身不由己

他只是愣愣的站着,一言不发,又转身离去,挥散了身后跟随他的众人

夜晚的冷风萧瑟了帝王的背影,也吹散了遮住星子的阴云

轻言
轻言

奴婢见过皇上

刘彻循声回头

刘彻
刘彻

轻言?你不服侍阿娇来此作何?

轻言
轻言

三月杨花落虽说是过了两月后,原先的解药只会加快其毒发,但也并不是没有任何办法

刘彻眯起眼看着眼前跪着的丫鬟

刘彻
刘彻

呵,怎么,你有法子?

轻言
轻言

只需一个引子与解药同用,便可解了这三月杨花落之毒

刘彻双眼发红

刘彻
刘彻

说!

轻言
轻言

需,天子心头血!

刘彻
刘彻

大胆!你可知冒犯天子视为何罪?!

轻言不慌不忙地抬起头

轻言
轻言

这是唯一的法子,以挚爱之人心头血为引,辅以解药,昏迷三日,醒后,忘却前尘。奴婢不求皇上能救赎娘娘,但求您,放过她吧……

是了,刘彻苦笑,轻言也是从小陪着阿娇长大的人,又怎会不了解她啊,其实,不了解阿娇的,只有他自己吧……天子心头血,挚爱之人心头血吗……

刘彻
刘彻

你回去吧,照顾好她

轻言勾唇笑了笑,她知道,她赌对了

轻言
轻言

奴婢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