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是南巡的日子,帝后以及妃嫔还有太后要下江南微服私访,精致的明黄色画舫缓缓地驶向远方。澄碧的水波荡漾,倒映着明黄色画舫。帝后二人不在同一只画舫上,因为凌云彻事件,导致二人的感情离间,相看两厌。如懿也已经怨了这样的生活,已经不想再演下去这场戏了。这只是一场戏,终究也会是停下来的。
“娘娘,您这么和皇上置气,这能好吗?”容珮给站在栏杆旁吹着冷风的如懿披了一件衣裳,如懿也是冷冷地笑笑。
“年少时,每回相见都会有说不完的话。如今却相看两厌,自是什么话都没有。”冷风呼呼地吹着,撩过如懿的发丝。容珮也是沉默下来,没有再说什么话了。身后的脚步也越来越清晰,如懿也了解。深深呼出一口气,淡声道:“意禾,过来吧。”
意禾心酸,碎步上前。容珮也默默退下,一瞬间,画舫也只剩下意禾和如懿二人。一个是中宫皇后,另一个是六宫宠妃;一个是有显赫家世的嫡女,另一个是家世败落的嫡女。但是同为嫡女,对待也是差了许多。
“你还记得本宫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吗?”如懿开口了,经过岁月沧桑,声音也变得沙哑许多。
“姐姐第一次见臣妾的时候,是在御花园里的。那时候,臣妾只是瓜尔佳·意禾,不是柔皇贵妃瓜尔佳氏。姐姐当时扎着麻花辫,一裘淡绿青梅绣长裙。同时也深深地刻在了臣妾的心中,却也不知道皇上选了您做嫡福晋。臣妾的心已经碎成好几块了,当时听姨母说了,她也是因为长得像您的姑母,纯元皇后才被宠幸的。可最后也不是得了一个莞莞类卿罢了。如今,我们几人也是重演了那一番景象。景仁宫娘娘说到来也是可怜,被自己的心爱之人所辜负……”意禾说到这里,停下了语音,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个时候,皇上还唤本宫一声青樱妹妹,也唤你一声意禾妹妹。如今他唤本宫为皇后,连本宫的闺名也不肯唤一声了……”这硕大的后宫中,怎么会每个人都会得到帝王的宠爱,谁又知道,这帝王是只宠不爱的呢?
“惊鸿舞,是跳给心爱的男子看的。如今,臣妾也不必再舞了。这三春胜景,如何比得上这倾城一舞啊!如今的皇上,也在已经不是臣妾认识的那个元寿哥哥了,他岂会明白我们俩的苦心?臣妾也不应该当时对皇上动了心,更不应该在那一年,在御花园中倾城一舞了。这些年的情爱和宠爱,终究是错付罢了,每个妃子都希望获得帝王的宠爱,可帝王就只会有只宠不爱。前朝有李世民和杨玉环,如今却有弘历和如懿。也是可惜,入了深宫一去不复返……”藕荷色衣衫沾上微微小雨,犹如跳跃的一粒粒闪耀的珍珠。身旁的如懿低眉深思,自己从来没有过害人的心思,但是会有人一直去害她。
“姐姐,记住了,害人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意禾转身离开,留下来的也就只是这一句淡淡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