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令我破戒！且又与我有夫妻之实！我——”
“这天狐…”
是给或不给？
“尽管拿去，别客气。”
月读此话一出，两道惊呼随之爆发。
“怎么可以？！你要把灵狐送给他去熬婚？！”
这是焚羲的急嚷，拉着月读衣袖猛扯晃。
“呜哇呀呀呀呀呀呀呀——”
这是百媚绝望的惨叫。
“天尊真明事理！”
穷奇喜上眉梢，又是抱拳一揖，开开心心抱好天狐，还得意的在众人面前亲了天狐好几下。焚羲气得那是差点没唤醒体内沉睡着能够毁天灭地的陈情。
“感激不尽，改日再上门慎重道谢。”
他跑得贼快，不给焚羲阻挠机会。
月读轻笑着，送走吞天狼；穷奇。
“你怎能双手奉上狐儿？！她在我身边已经呆了几百年，就像我的妻子一样——”
“莫急。”
“哪能不急？！你这是夺我所爱！”
到现在他仿佛还能听见狐儿哇哇大哭的余音缭绕，教他鼻子一酸。
“会回来。”
月读淡笑，将焚羲焦急揪绞在他衣襟的手拔开再拽进厚实掌心，五指输出仙力，安抚他的脾性，焚羲一急起来，总是暴躁易怒，无法冷静下来。
“还会回来？那条色狼明明说…”
他一顿，见月读弯眸轻笑，教人心安的睿智神情，焚羲蓦地了然。
“难道你算出来什么了？该不会是狐儿与那只野蛮吞天狼——”
“嘘。”
长指抵于微扬唇上。
“天机不可泄露。”
“你不是老挂在嘴边说，你的预知能力常出差错？”
月读这副恬然神情，总算使焚羲露出安心微笑，调侃他，月读毫不以为杵，跟着点头承认。
“是，算错许许多多的事，毕竟我老了，不如年轻时候样样信手拈来。”
这话由不老不衰的月读口中说出，逗得焚羲哈哈大笑。
“你哪儿老了呀？越活越年轻，别人是老生华发，你是白发变黑，返老还童吗？”
“外貌是没老，预知能力却退化了。”
他拿自个儿开玩笑。
“啐！走了，找吃的去，饿死老子了！”
一
“呜呜呜…”
幽怨的哭声，不曾间断，仿佛凝聚数千年的积怼，非得倾力呜咽才能诉尽。
这般委屈！
这般堪怜！
这般蒙受欺凌的教人目不忍睹！
“呜呜呜呜呜…”
还在哭。
“呜呜呜呜呜……”
继续哭。
大衣解开，在它身上施以暴行的男人露脸，投来一道“你真能哭”的冷觑，左小指掏掏耳朵，虽没武器，神情已经够不耐烦。它本是啜泣，看见他，抗议似地哭得更大声，摆明“你不放我走，我就不让你好睡”的消极报复。
穷奇没恫吓它闭嘴，也没揉块破布塞住它的嘴，他就这样看着它哭，看它泼洒泪水。
“你、你看啥看？没看过…天狐哭吗？”
“真的没看过，很新奇。”
穷奇从红衣中拉出它右半边狐臂，突兀地塞给它一样东西。
“自己捧着，要哭继续哭，眼泪记得装进去，一颗都不要浪费。”
它泪眼朦胧，看见他给它一个巴掌大的圆玉瓶，它茫然盯着好整以暇准备躺回床上的男人。
“这是什么呀？”
“瓶子呀。”
他躺进柔软床铺里，晒得香香暖暖的被，闻起来真好。
“干嘛给我瓶子呢？”
穷奇侧卧，一手支头，双眼闭上。
“天狐的眼泪应该很值钱吧？”
狐泪也属凝香玉露的一种，得来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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