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1
好耶!
艾玛坐在桌子旁,表情严肃得与她稚嫩的面庞格格不入,她恨恨地闷了一大口咖啡,咖啡没有加糖也没有加奶,剧烈的苦味冲击着她的味蕾,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知道,全城除了她基本没有像样的侦探,若是将案件交给那群凶手站在眼前都认不出的人来办案,无异于是在放凶手一条生路。
加浓的咖啡极苦,苦得艾玛舌根发麻,她站起身向着方糖柜走去,想要拿一盒方糖,谁知就这样走着,却同一位先生撞了个满怀。
啊!

那先生手里拿着的咖啡洒了他一身,手也瞬间红了,瓷杯被松开掉到地上瞬间裂成了碎片。
此时的姿势也极其尴尬,由于被撞的缘故,那位先生仰面倒在地上,艾玛几乎整个人都埋在他的胸膛里。嗅着有些陌生的玫瑰香气,伸手一摸——好家伙,又湿又热。
再悄悄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人,一位俊朗的先生,就算被撞到被撒了咖啡,眉眼间也并没有一点怒气。

小姐是不是应该先起来?我身上的咖啡并不是很雅观。
艾玛瞳孔一缩,腾的起身捂住脸鞠躬,又迅速转身替他拿来手帕,脸直接红到耳根。
抱歉…

艾玛眼前的绅士淡淡笑了笑,只是这笑带了点玩笑的意味。

刚刚确实有些太近了,希望我没有对您造成什么困扰。
………!!!

你还知道近啊…

她特别特别小声地嘟囔,但是她不知道这句话被眼前的男子听得一清二楚。

可能这话有些逾矩…但是小姐,看您的反应,应该是从来没有和异性经历过刚刚的距离吧?
听听!什么话!!
……………?

艾玛的脸已经烧得有些不像话了,她看了一眼这位先生,依旧是笑得满面春风,突然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
…………斯文败类…


嗯?
我先失陪了。

这是…被调戏的真相小姐…?

倒是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艾玛耳朵一竖,倏地警觉起来——迅速回头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小兔。
你说什么?


我说,您的装束和您可爱的行事风格还真是有反差。
……你最好是。

艾玛气鼓鼓地拎起包出了门,走两步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那人。
然而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修长笔直的身材托着那张温柔的脸,面容没有丝毫变化。
什么人啊……

她步子顿住,眉头微微蹙起。
……在哪里见过呢…不重要吧…?

……
远处的咖啡馆,客人并未因为这段暧昧的插曲而停止享用他们的咖啡。
而刚刚插曲的男主角,却收起了面上与话中所有的温柔,眼眸冷得彻骨。

…小女孩一样的纯良无害啊……真相小姐,这样的你,会怎样了结我呢?
……
“开膛手”那件事似乎没有对美智子造成太大影响,她主演的舞蹈剧依旧使得剧院人群熙攘,水泄不通。
薇拉皱皱眉——若不是伯爵有托,她绝不会有看戏剧的兴致,而且还要跟别人挤着看。
就算这里是上流社会的剧院,没有汗臭和污言秽语,这样也很不舒服。
她迈步向前走去,越近,舞台上的人就愈发闪亮
,一个东方美人和她独具特色的舞蹈,哪怕是个艺伎,也是舞台上的闪光点,风光无限的她,在观众的掌声与鲜花中缓送秋波,令人赏了一场视觉上的饕餮盛宴。
薇拉不悦地提起礼服挤进前排,并招呼美智子台下侯着的贴身侍者过来。

你好,我想在这场舞台剧落幕之后私下约谈美智子小姐。
说着,她拿出一小袋亮闪闪的银币递给他。
侍者恭敬微笑着接下钱币,却并没有谄媚地答应。
他的笑像是挂在脸上的木偶面具,似乎永远都是这样,而人心却不能从他的眼里映出。
或许,他没有心。
薇拉的眸色沉了沉,随后也挂上了一样的礼貌微笑。

美智子小姐今晚有约。
有别的时间么?


目前并没有,她这段时间都很忙。
薇拉沉默了一瞬——她并不是心疼这打了水漂的银币,她从不缺钱。
她眸子一转,似乎又有了办法。
好,那这些钱便是我赠给美智子小姐的礼物了,到时候我会连着几套上好的舞衣和信件一起送给她,请您务必转达——我会再来拜访她的。

说着她就要把钱从侍者手里拿过来,但侍者却捏紧了银币。

明晚落幕之后,凌晨之前。
薇拉几不可见地轻嗤一声。
哦?还是这?

他恭敬地点头,而薇拉收回了手。
这点小小的交流并不刺眼,也并不引人注目,一切都在角落进行得无比顺畅。
还以为是什么人精…说到底还不是个贪财的。

她轻轻念叨了一句,端庄地坐到事先预留好的空位上状似同她身边的贵妇人交谈,余光却瞥到了华丽的礼裙衣角。
薇拉是识货的,这样的布料和款式从来都只在皇室使用——正当她打算仔细看的时候,那人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一般迅速拐进角落的演员休息室。
看到了?


是。
谁?


玛丽皇后。
找个机会迅速易容换便装,听清她们谈什么,然后活着回来告诉我。


是。
……
玛丽·安托瓦内特……

她已无心继续欣赏舞蹈剧,转身离开剧院。
背后隐约的脚步声在相对寂静的街道清晰可见,似乎向着自己,又似乎延伸向远方。
——

不计作者说,话本记字1859,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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