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中,她看见了一丝丝光亮逐渐暗淡,声音在消失,混杂着疼痛感一起,直到完全失去意识,原来死,就是这种感觉啊......
可是,可是为什么我还能感觉到......
白若离从床上猛地坐起来,惊魂未定得呆坐了半天,才发现自己一身的冷汗,“我......我不是......”她怀疑的抬起自己的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动了动,没死,自己还没死!
“这是。。。”自己所在的屋子不大,很简陋,地板是木质的,以及周围所有的家具都是如此,头顶的天花板,甚至是茅草搭的,大概最近下过雨,上面的水还滴答滴答的从上面漏下来。
白若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这竟然是一件古代的里衣!这下她开始慌了,总不能是穿越了吧,可是仔细一想,重生都有了,穿越好像确实没什么稀奇的。
叹息一声,从床上坐起来,这具身体轻飘飘的,让她有些不适应,走出床边还没两步,脑袋里顿时嗡嗡作响,头疼欲裂,一大堆关于原主人的记忆涌入脑海。
原主人叫白若离,十六七岁的样子。竟是和自己同名同姓,所在的这个国家叫北溁,是一个原来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国家,(感情这不只是穿越,还穿到了异世界啊喂)白若离揉了揉眉心。统治制度和中国古代的封建国家很像,至少北溁是如此,而现在她所在的地方,是山上的一个破庙。
至于自己是什么身份,生世如何,这个连原主都不清楚,她从小就住在这破庙里,和外界阻隔,每天所做的就是在庙里看看书(说来也稀奇,这破庙里还有个不小的藏书阁)以及跟着她的师傅,学习琴棋书画之类的。
她的师傅和她,就是这庙里唯一的两个人,师傅是已经削发出家的,而自己可以算是师傅的养女。
白若离皱皱眉,这个女孩身上疑点诸多,先不说别的,就拿她师傅来说,明明是出家人,确琴棋书画样样都精通,她虽然已经是接近四十的年纪,剃发为尼,却依然透出缕缕红尘风韵来。
白若离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还有些痛的后脑勺。“罢了,既然来了,我就要好好活下去。”
白若离从床边那看上去没什么稳定性的衣柜里拿了件发白的衣服,胡乱套上就出门了。
“记得之前师傅找过我,说要说什么事来着”
因为原主记忆还是有些混乱,白若离只能迷迷糊糊的往师傅的住处去,迷路到也不至于,但却也花了她不少时间。
“应该就是这里吧”白若离一边想着,一边推开门,只见床榻上侧卧着一个女人,身着灰色的道服,但气质,确流露些出缕缕缠挥不去的风尘气息。
白若离走近她,施了一礼,唤道“师傅。”
女子抬起眼来,说到“坐吧,怎么今天倒是拘谨起来了。”白若离被问的有些心慌,抬头又看见了她深不见底的眼波。不过前世这么多年刀山火海的日子可不是白过的,这点心理素质她还是有的。“师傅说有要事跟我说,不知是什么?”直接转移话题。
师傅定定的看了白若离两眼,说到“明日会有车马来接你去天宁。”
白若离有些诧异,“为何?”
师傅慢慢地把自己从床榻上撑起来,打了个哈欠,说到“这么多年来,你不是一直问我你的生世吗?”她顿了顿说“其实,你是丞相之女。”
啊嘞,白若离又被雷到了,本来还想着怎么出去赚钱来着,现在到好,天上掉爹啊。虽然心里这么想着,白若离却做了个吃惊的表情说“什么?”随即她又凄凄艾艾起来,说到“那。。。为什么他们要把我送到外面这么久,到现在才。。。”师傅叹息一声,说“你的生母在生你的时候就去世了,你父亲把你托付给我,至于其中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白若离囧了,自己是摊上了个什么人设啊!年幼丧母,娘不养爹不爱,被丢在这荒山老林,一丢就是十七年,现在估计是自己还有点利用价值,又把自己接回去。
虽然师傅对自己一直很好,也跟着师傅学了不少东西(比如乐器舞蹈之类的)不过从现在来看,这个丞相父亲确实不是一个讨好的角色。
不过,天宁是北溁的国都,想在这个世界扎根,终究还是要去的。就算有什么危险,以自己的身手,问题应该也不大,(白若离前世是杀手,向来以快准狠著称)虽然现在这具身体力量不强,但前世的自己可是练了一身无人可匹敌的轻功,稍加练习应该问题不大,前世要不是被人陷害,以她的能力(逃跑功底)也不至于。。。
这时师傅又开口了“如果你不想去,也可以不去的。”白若离总感觉从中听出了一丝挽留的意味。“我要去。”她答到。“我不想再浑浑噩噩的活着了,我想知道真相,以及关于我的一切。”
“好吧,去吧,我不拦你”师傅道“桌子上是给你准备的一些东西,你拿着路上也许用的到。”
这个包裹她从进门就已经看到了,不过就自己现在所处的经济条件来看,她并不对这里面的东西抱太大的希望。
即便如此,她还是缓缓走过去,伸手打开了那个包袱,但里面的东西却和她想象的大相径庭,以至于她当场愣在原地。
里面有莫约十个金锭和几袋碎银,几件干净的衣裳和一支翠色的琉璃浮雕花簪。
看到这只簪子她才猛然发现,这是师傅之前一直放在床底盒子里不让碰的,想来是件有意义的。不知怎么的,白若离的鼻尖微微发酸,这种情绪是没有来头的,突然附着在自己身上一样,大概是原主下意识情绪影响了她。
“常年在这深山之中也没什么可以拿给你的,你先将就着用用,总比没有好。”师傅说着,嘴角不经意间扯出了一抹苦笑。
白若离没说话,她抬眼看见师傅穿着中衣有些单薄的肩颈,想都没想,就冲上去抱住了。
“以后在外面,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