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父帝赏赐的万年玉心髓,我觉得你比我更需要它。”润玉把玉盒递给黎落,眼神柔和又温暖。
黎落接过药盒,刚一打开,馥郁的清香就让她精神一振,日光下,晶莹剔透的莲子流转着夺目的光泽,品相绝等。
哪怕不认识,黎落也看的出这是罕见的天材地宝,应该是润玉送来给她补身子的。
她的修为可以更进一步了。
黎落惊喜地得出结论。
“我很喜欢。”她扣上玉盒,对润玉粲然一笑道,“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他们之间不需要感激,那太过疏离,只要把对方给予的好记在心里就够了。
黎落很自然地牵起润玉的手,少女手心细腻柔软,握着他微凉的掌心,让他觉得像是握着一片云朵,有细微的电流从相贴的肌肤神经窜起,一路酥麻过半身。
陌生却不反感的体验让润玉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狭长的丹凤眼愉悦地眯起,心思微动,他要不要回握住她呢?
就在他犹豫的片刻,黎落已经牵着他来到凉亭坐下,自然而然收回了自己的手。
空荡荡的手心让润玉有些失落,他有些别扭地想:果然,为君者最忌优柔寡断。
如果让黎落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笑得满地打滚。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傲娇吗?
可惜她不知道,不然一定让他握个够。她只是把石桌上的木盒推给润玉,示意他打开看看。
因为带着些小心思,润玉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黎落纤细的柔荑上,在她推东西的刹那,他仿佛看到她指尖有什么一闪而过,像是污渍,却没看真切。
“快看看喜不喜欢。”黎落捧着脸颊,期待地看着润玉,催促他道。
“好。”润玉被她亮晶晶的眼神看的无奈轻笑,不可否认,他也带着隐隐期待。
“吱呀”一声,盒子被打开,露出里面莹润的玉簪。
玉簪用昆山软玉雕成,玉质雪白,细腻温润,线条流畅如天成,仅在簪尾镂空雕刻出玉兰纹样,典雅大方。红色的灯芯绒簇拥着玉白的簪子,越发显得白玉无暇。
润玉先是一愣,他抬起头看了黎落一眼,眉心微折,略一思索,突然伸手捉过她的手腕。
黎落被润玉的主动吓了一跳,还想扭捏两下,看到他有些严肃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忙抽回手,却被他攥的紧紧的。
润玉力度把握得很好,既不会伤到她,又不允许她乱动。他一手握住她皓腕,另一只手掰开她握拳的指节,露出被她刻意遮掩的东西——那指尖上细密的伤口。
伤口都不深,已经结了暗红色的痂,但细细密密的如同蜂针一般,落在她白嫩的指尖,仿佛白璧微瑕,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只是一个簪子而已,买一支也可以,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样?”润玉低垂着眉眼,边用柔和的水系灵力祛除着那碍眼的伤口,边问。
因为在意,所以无论她送什么,他都会妥帖对待,用不着让自己受伤。
正如前世那一截葡萄藤。
他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处理军政大事一样,一丝不苟,让黎落有些不自在。
只是被凿子划了几下而已,不疼不痒,他这般神情严峻,倒真显得她如瓷娃娃般娇气了。
不过真的好舒服啊——
被清凉的水系灵力抚慰着,她舒畅得眼睛都满足地弯成月牙。
黎落慵懒道:“因为要送给你啊。”
“我的润玉值得世上最好的东西,既然我不能送你最好的玉簪,那便要送你独一无二的。”
她的语气是那么随意,又是那么理所当然,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是如此清澈,没有一点尘埃。她只是把她心里的想法清清楚楚地剖开,毫无保留地晾在他面前。
因为是你,便值得世上一切美好。
如此而已。
一瞬间,润玉只觉得心不停凹陷,柔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