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皇帝的山羊胡子都被气的翘了起来,杯子碎片满地都是。
“张祥!好一个张祥!竟敢在朕眼皮底下做这种事!”
皇帝继续看信。
“好哇。张祥那该死的老不休玩的还挺花啊!黄彻,蒋海阔,王姚宁······”
忍着滔天怒气,皇帝看完了所有信件,太监总管在地上跪着直呼息怒。
张祥的职位很吃香,御史台,自古以来为帝王排忧解难视察百官,哪位官员做的不好可以告到皇帝面前。
可这该死的老不休竟利用这点赚钱!竟贪墨了七千万有余!
黄彻家的儿子耍流氓到张祥女儿身上,给了五百万张祥就妥协了,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蒋海阔的儿子当街纵马,生生的断了受害人的一条腿,张祥竟也收了钱把这件事昧了下去。
如此的事件有十六件之多。御史台不止张祥一个,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等事情,那就说明御史台的其他人也受贿了。
这些信件来的莫名其妙,他相信了七分,生气之余,他派人去查。
还是不解气,他又派了人去查这十几家的生意做的如何。
毕竟是禁卫军,办事的效率不是盖的,而且这些事情宫墙外的大多数人都知道,调查起来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得知信里的都是真的,是意料之中,中年的帝王还是怒火中烧。
张祥倒是会赚银钱,可花不花的出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第二波禁军回来,带着厚厚的本子,上面记得清清楚楚,哪位大臣家开了什么铺子,在哪条路收益如何都有。
帝王的怒气消散一点,仔细的翻看。
办了好事的人此时正躺在摇椅上悠闲度日,怀中的猫儿尾巴一甩一甩的。
“过两天就是百花宴了。”
欢喜应了一声。
肩膀上的第五代动了动:“宿主,目标去了深巷酒楼。”
苏屿慈眼都不睁一下,慵懒道:“随他去吧,有钱不赚王八蛋。”
不知为何,今儿起来,发现进度涨到38%了她一度怀疑是第五代出了问题。
现在想来,出问题那个是陆廷越。
现在第五代已经习惯宿主说神明大人坏话了,他又阻止不了,大人又听不到,随她去吧。
躺的浑身骨头发软,苏屿慈才起身活动。
猫儿被放下来,睁着一只眼睛看她,见她随便蹦跶了几下便又要抱它时闭上了眼。
翌日早朝,张大人战战兢兢的和平常一样跪见帝王,帝王迟迟没有让平身。
张祥一把老骨头跪在地上,只觉得膝盖都不是自己的了,抖得跟个筛子似的。
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折磨下,他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帝王,然而他什么都没看见,帝王头冠上的冕旒把他的神情遮挡的恰到好处。
“平身。”
虽不知道帝王怎么了,但是随着这声平身,许多人提着的心都被放了下来。
这其中,就包括张祥。
那把信偷走的人,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把信送到帝王手里···吧。
“张祥可知错?”
张大人蒙了一瞬,站出队伍,吧唧跪下:“老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你确实愚钝。”
帝王把信件丢了下去,张祥顿时汗如雨下,完了。
“这写信眼熟吗?那十六位需要朕把你们请出来吗?”
帝王忍了一晚的怒气得以爆发。
那十六位连滚带爬,伏跪在大殿上。
连解释都不需要,帝王直接审判:“张祥为人奸滑狡诈,受贿七千余万,撤出其职,查封宅院,赃款充公,三日后问斩,女眷充当军妓。
黄彻,蒋海阔,王姚宁等人贿赂朝廷命官,数目巨大,其铺营生铺子充公,发俸禄五年,可有异议?”
“臣无异议。”
张祥眼前发昏,连看地板都有了重影,双拳紧握,极力抑制喉间的腥甜,从牙缝里挤出来四个字:“臣无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