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
桃子清晨的站台带着点昏昏欲睡的味道,半睡半醒间,罗素被姥姥推醒,她张皇的睁开眼,眼前一个穿着铁路制服的男人正笑呵呵的看着她。
桃子“囡囡这么大了,上次去的时候,还是个小娃娃。”来人用手在胸前比划着道。
桃子罗素看着男人过分黝黑的皮肤,他的手腕上挂着一块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手表。
桃子她瞧了瞧身后的一大家子,原来大家是在等他。
桃子“可不,再过一年也该圆锁了。”姥姥边收拾行李,边道,“囡囡,这是你大舅。大维,你妈还好?”
桃子罗素怔怔的站直身注视着男人,嘴巴笨拙的说不出话,她一向如此,倒也没有人说她不礼貌。她从大人们的言谈里分辨着这位舅舅的身份,她对这位舅舅印象不深,但她记得他的弟弟,那个只长到十七岁就早殇的小舅。
桃子罗素听着人们互相应承,听得耳根子痒痒,这些话对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过分琐碎了,反正她看到这位舅舅就能想起小舅,她说不好他们兄弟俩哪里像,但就是像。
桃子读幼儿园中班的时候,小舅从老家到罗素所在的城市治病。罗素不懂小舅得的病,她总听大人们嘀咕,她心里觉得不太好,不过小舅总带着她到外面撒欢的玩,她觉得小舅是个过分乐天的人,那年夏天她也过得分外高兴。
桃子罗素随大人们又搭了一上午的车才真正走进外婆的村子。从村口到姥姥妹妹家门口,她从没走过这么泥泞的路,她脚上沾着的泥越聚越多,甩都甩不下去,这让她分外泄气,她属实受不了这种乡土气息,人也闷闷的。
桃子姨姥姥在院门外的石墩上坐着,远远的看到他们,就站起身来。这个老妇人看起来精瘦却不干练,许是她的个子太高行动才不利落。据说姨姥姥要比罗素自己的姥姥小上十几岁,但她的精神状况委实不怎么样。
桃子她跟着人群走到姨姥姥家院墙墙根处站定,看着老太太从腰里摸出黄铜色的一只钥匙,提起门上那把横开的挂锁就着锁孔插入,搅动了几下。罗素从来没见过可以把锁栓拔下来的锁头,她觉得新鲜,眼睛一直瞟着姨姥姥的动作。她看着姨姥姥开锁后又将锁头挂在一边的锁别上锁好,连进院子从那只锁边上路过时都认真的打量着。
桃子等真正进到院子里,罗素才开始惊叹。小时候她住在姥姥家的老房子里,她以为姥姥家容得下三棵大树的院子已经很大了。但姨姥姥家的这进院子,不但容得下更高更大的树,还种得下一整片绿油油的或铺在地表或架在架上的植物。罗素一下子就开心了。
桃子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