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

“近日记者报道，一家位于望向市的私立医院内发现几具破坏严重的无头尸体，且该院的院长被院内的一精神病人枪击重伤。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详情见随后跟踪报道……”

“喂，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干完回家吃饭!”一个特聘的环卫工人在斥责他新来的同事。

同事是个年轻小伙子，乖乖低头继续用塑料铲把玻璃上片片拉拉的碎纸条铲掉。然后再拿出不干胶清洁剂，一喷，用带手套的手一蹭，用塑料铲把残余扣掉。如此反复。毛毛糙糙的碎纸落地，玻璃上还有坑坑洼洼的透明胶印。但年轻耐不住性子，他又开始不干活边跟同事聊天。

“哎，你看。这个人也是那个神经病院的哦。这医院也太能折腾了吧，搞不准还跟黑帮有些联系。”

“得了吧你，这还用说？肯定有关系!要不这精神病的赏金会那么高？”

“……我去！三百万？!那么有钱!……那最后那个幸运儿找到了？可赚大了啊！”

“切，你不刚刚还看新闻的吗，之前没看？城郊那块儿，对对对，就忒乱那个地方。不是之前有黑帮和警察一直僵在那儿嘛，居民都撤出来住避难帐篷，掳了几百个人质死了二三十了都!就那天这个精神病，误打误撞跑到那儿，惹毛了黑帮——直接就开火了!其实啊，要我说，这样倒好。警方顺势灭了那帮没准备的黑帮，救了那剩下的几百人。”

“那那个神经病呢？”

“给炸飞啦!断胳膊断腿飞老远!”

“……人事无常啊。”

“人事无常。”

年轻人沉思着，心不在焉地工作。一不小心忘了喷不干胶清洁剂，手直接撕“刺啦——”。他不得不把干燥的顽固残余一点点蹭，撕下来的纸片打卷，毛糙得扎手。

他好不容易把这张通缉令撕干净，去撕另一张时，深蓝的玻璃上除他自己不太英俊的脸外还映出他身后步履匆匆的行人。

看花眼了？

“犹格夫~”

年轻人扭过头来，“哇”像小婴儿一声，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向身后的玻璃墙靠拢。

“你是不是有病啊一惊一乍的，起来!”

“怪、怪物!”

他快烦死这个新人了，不耐烦地向后看。但是恐惧瞬间爬满他的毛孔——一只老鼠。

它的嘴角撕裂，上脸和下巴分离，怪诞地花瓣样垂坠着，露出悬空的舌头。眼睛在一半脸上对着地面，长长的银灰胡须抖动着。它很快迈动小脚爪跑着小碎步，与它的主人一起消失在巷子的阴影中。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