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金光瑶很无聊,真的很无聊。看着旁边一脸凶狠的聂明玦,内心只有呵呵。
这年头,凶尸都不好逗了。
时间不会是良药,金光瑶有意无意地记录着这些时间。不知不觉,棺壁上已经有很多的划痕了。
而那人,至今未曾来过。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呵……
金光瑶的眼里多了些水,他自己却还在笑。手里还在划着棺。
“混蛋,混蛋!一,二……”
金光瑶不知道骂着谁,骂着骂着就数起了数。这是他唯一可以在这里做的事。
无尽的黑暗总是催生某些东西。
金光瑶丢下手中的石子,这才看见手上的血迹。金光瑶就看着,没说话。
忽的冷笑一声,又看了看手背,那毒素的痕迹还是在。
“钻心又刺骨,罢了罢了,睡觉。”
熟练地在角落里蜷缩起来,慢慢沉入睡眠。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他娘。他娘好像在和谁说话,一个红衣一个蓝衣。
最后不知是谁笑了,清脆悦耳。莫名的一阵心安而来。
睁开双眼,天空上那轮太阳实在耀眼,金光瑶在黑暗久了,双眼无法承受太阳的照射,只好一直抬手挡着。瞧瞧观察了身边的景象,是金麟台。
此刻,一阵更强大的金光闪过,随即半空中出现了一个水晶。很是神奇的是,仙门百家都来了。
一众人都懵逼得要死。
凭空出现的椅子,以为是金家摆的也就坐了下去。而布局,金光瑶独自一人在金麟台上,那七人便坐在了台下的第一排。七个人,八把椅子。其余人基本都在他们身边坐着或站着。
金光瑶打量着,内心吐槽一波。金光瑶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们,底下的人倒是激动不已。
水晶开始亮起,随着水晶的光芒散发,天地的颜色倒是暗了些。
【一名红衣女子翻着书,淡笑着。一名蓝衣女子在为红衣女子摆弄些什么。随后红衣女子放下了手中的书,笑道:“大家好,我是晚阳。”
“大家好,我是温九。”温九淡笑着说道。】
[搬好小凳子,坐好。(乖巧坐好)]
[啊!玄正二人组!]
[爱了爱了。]
……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水晶上的东西都在喧哗一片。
“玄正不就是现在吗?我没见过这俩人。”
“我也没见过。”
“这谁啊?”
金光瑶看着身边又凭空出现了多把椅子,眉毛不自觉地就抬起。
【晚阳轻快说道:“玄正年的许多其实都讲过了,可以去隔壁看看。现在我们来讲,仙督大人的道侣到底是谁!”】
[玄正CP千千万,阿瑶阿羡占一半!]
[来!恶友大军,扛起我们的大旗!]
[恶友大军,这骚气的名字。]
[曦瑶!曦瑶!泽芜君啊!仙督大人啊!]
[奶爸不香吗?澄瑶!澄瑶!]
[是羡瑶不香还是湛瑶不爽?]
[温瑶!温瑶!宁瑶!宁瑶!啊啊啊!]
……
众人看向红着脸的七人,旁观者角度看,他们看着金光瑶的眼神是温柔又缱绻。
江厌离率先问出口:“阿澄,阿羡,你们?”
江澄红着脸扭开了头,魏无羡微红着脸说:“是啊,师姐。我和师妹都喜欢着瑶瑶。”
江厌离虽然有一瞬的惊愣,但想到他俩都光棍了这么久,难不成是在为了未来道侣?这样想,倒是欣慰了不少。
“那便去追!争取早点带回家来。爹娘不在,阿姐帮你们。”江厌离轻笑说道。
江澄和魏无羡看着江厌离,便会心一笑,“嗯。”
蓝启仁看着上面的弹幕,内心是一阵暴击。
“曦臣,忘机。你们,你们?”
蓝曦臣率先起身对蓝启仁行礼道:“叔父,曦臣心悦阿瑶。请叔父成全!”
蓝忘机暗叹蓝曦臣的不厚道,便也说道:“叔父,忘机亦是。”
蓝启仁深深看着他俩,仿佛在看以前的谁。那人亦是如此让人难以拒绝,亦是如此这般。
一声叹息过后,便也说:“心悦便对人好。”
“曦臣/忘机谨记叔父教诲。”
温若寒看着他们,嗤笑了声。真是麻烦。
薛洋看着金光瑶,朝他轻说了句:“小矮子~”
金光瑶无视,并且想爆锤他。
【温九轻声道:“那我们来说第一对CP,曦瑶。曦瑶就是蓝曦臣和金光瑶。在这,先介绍二人的身份。
金光瑶,原名孟瑶,无名,号敛芳。有敛其芳华之意。曾以一己之力潜入温家传递信息,加快射日之征的结束。后居仙督之位,三十五岁亡。
蓝涣,字曦臣,号泽芜。有泽芜众生之意。世家公子排行第一之人,模样端庄,温文尔雅。”】
[我的瑶啊!暴风哭泣!]
[你何曾后悔,泽芜君?]
[我的曦瑶……]
有人抓住了关键字,仙督。
“这金光瑶居然当上了仙督?”
“凭什么?一个不成气候的毛头小子,居然能当上仙督?!”
“老子不服!”
温若寒手里闪着力量的光芒,冷眼看着他们。
“何人,不服?”
全场忽然间便鸦雀无声,温若寒嘲讽地哼笑了声。
“不自量力。”
蓝曦臣惊愣看向金光瑶,金光瑶的眼神是真的没有波澜。哪怕是看见了自己的命岁时,连一点的惊讶也没有。
薛洋立刻暴躁,跳起身来说:“蓝曦臣!你干了什么?!”
蓝曦臣脸色苍白,无意识地摇了摇头。气昏了薛洋,被金光瑶看了一眼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憋着气坐了回去。内心又暗戳戳地想:小矮子!你要是不哄我,我就不理你了!
结果人真没理他。
{蓝曦臣躺在床上,孟瑶端详着他的睡颜,内心感叹:这人生的真是好看。待蓝曦臣惊醒之后,直接像诈尸一样坐了起来。孟瑶被吓到了,差点摔下来地上。
蓝曦臣赶紧将人拉住,一个不小心将人拉了过来,孟瑶便处于一个尴尬的位置。
孟瑶尴尬地说:“那个,抱歉。”
蓝曦臣面色如常,带着点愧疚说:“这次是我错,你不必道歉。”
孟瑶干笑了两声,赶紧爬下来跑了出去。屋里的蓝曦臣,伸手捂着脸,耳朵红红的。}
[这,也太甜了吧!啊!吸一口!]
[快,那个血包给我……]
[楼上阵亡了吧。]
……
“这是射日之征时期吗?”
“感觉是。”
仙门百家吱吱喳喳地讨论着,其余六人幽怨的眼神全都聚在蓝曦臣身上。蓝曦臣有点高兴,又有点羞。偷偷看了一眼上面的金光瑶,见他的神情平常,内心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才对。
金光瑶看着,总感觉自己缺点什么。他不记得有这个场景,但看了眼下面的蓝曦臣,那害羞的小表情,活生生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
金光瑶只觉得太阳穴的血管暴跳,疼的慌。不由得闭眼上手揉了揉,蓝曦臣不知什么时候上了来,伸手替他揉了揉。
金光瑶无意识躲了躲,转头一看,眼里一瞬间的怔愣。蓝曦臣,又委屈上了。
“阿瑶……”带了无数的情愫,又带着些许控诉般。
金光瑶干笑,呵呵了两声。平静说道:“我不习惯别人碰我。”
“可……”我们都抵足而眠了啊。
蓝曦臣的委屈更甚,看着金光瑶的表情带了更多的情感。金光瑶看着他,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这个世界的二哥很是脆弱。
慢慢地转过头来,却看见了如狼似虎六人组,吃瓜群众的炙热眼神。
“蓝宗主,你坐好吧。”金光瑶指着身边的椅子,说道。
蓝曦臣蓦然抬起头来,眼里的痛苦和惊愣深深刺痛了低下一群吃瓜群众的心。
“蓝宗主这眼神,啊啊啊!真的让人心疼。”
蓝曦臣激动地抓住金光瑶的手,失去了雅正。
“阿瑶,何故你不唤我二哥?!”
金光瑶一愣,二哥?这个称呼都多久没说出口过。
沉默,沉默。这令人无比尴尬的沉默,谁知道这世界怎么发展!金光瑶内心咆哮。
还未说话,水晶的声音打断了这场尴尬。
【晚阳戏谑说:“甜吧,都说这曦瑶是真的,这满屏的爱啊。但是,这是爱情的起点的话,那么接下来应该就是你们的爱情结晶了。因为接下来的无法用视频来展示。那就由我来说。
在金光瑶顺利回到了金家后,蓝曦臣提出要和金光瑶与聂明玦结拜,然后二人也是同意了。自此有了三尊佳话。不久之后,蓝氏需要钱财重建,金光瑶亲力亲为地为他拉赞助,出谋划策。可以说,蓝氏的一房一院,几乎都是金光瑶帮的。后来金光瑶当上了仙督,对蓝曦臣也依旧,蓝曦臣也亦然。二人很是投机,便秉烛夜谈。这一谈就是十几年。以下请观看曦瑶的秉烛夜谈。”】
[来了来了!]
[乖巧。]
{芳菲殿内,随着烛花的跳跃,隐约可以看见有俩人的身影。
“二哥,你这棋艺太好了。”金光瑶将黑子落在棋盘上,轻笑说。
蓝曦臣看了看棋局,执手白子落于盘上,失笑道:“阿瑶的棋艺精湛。”
“二哥莫要打笑我。”金光瑶从碗里摸出棋子。
此刻,蜡烛的光芒有些暗了下来。金光瑶看着些许昏暗的屋子,便将棋子落下起身说:“这烛花要挑了,二哥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随即拿起剪子走向一盏烛台。轻手将剪子伸进剪去已燃的烛花,便笑着转身走向蓝曦臣。
在放下剪子之时,却误将剪过烛花的那头握了下。轻呼了声便将剪子松开。清脆的落地声夹杂着软声,莫名让蓝曦臣觉得心慌。
“阿瑶,怎么了?”
“无事,被烫了下罢了。一会用冷水冲冲就好了。”金光瑶无所谓道。
蓝曦臣听见人伤了,赶紧过来抓住了人的手仔细端详。
金光瑶的手还算是好的,小了点,手心出了了几个不合时宜的红点。蓝曦臣心疼地吹了吹,嗔怪道:“怎可就冲冲算了?你可知,若是化脓了,你的手怕是好长一段时间不能用。”
金光瑶看着他一脸正经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轻声道:“二哥,哪有那么严重?不过是烫了下。”
“岂能儿戏?罢了,我来为你上药。”蓝曦臣不由分说将人按在凳子上,轻车熟路地拿出药膏来,轻柔地为人上药。}
[阿伟死了!!啊啊啊!]
[这也太甜了吧!]
[只有我在意到蓝大很熟路吗?]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不过蓝大在瑶瑶院里待了这么久,知道也正常。]
……
金光瑶仔细回想,有这段吗?转头看着蓝曦臣,蓝曦臣的眼神时不时飘向金光瑶。
“阿瑶,伤了切勿忍着,有二哥为你挡下暗箭,为你上药。”蓝曦臣笑说,头上抹额被风吹起,一点一点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