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晖以前叫林晦。
林晦刚出生,母亲就去世了。
在这个偏僻的小村子,人们都认为,孩子刚出生家里就死人是不好的征兆。
迷信说法就是,这个孩子上辈子做的大逆不道的事。
所以人们都鄙视、欺负他们。
临近冬至,湖水还未完全结冰。
林晖身上脏兮兮的,还有刚结疤的伤,说是乞丐,还算是夸他了。
他活得是猪狗不如。
“嘭!”
一个孩子把他推到了湖中。
然后那个孩子笑嘻嘻地和另一群孩子跑了。
林晦浑身被这冰冷的湖水冻得发颤。
他没哭,也没叫,只是默默顺着湖水漂浮,最后漂到了岸边。
这种事,他像是习以为常了。
不,他本来就习惯了。
又过了一年,他再一次被人推到了湖中。
“喂!你没事吧?”
林晦猛地睁开眼睛,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把他抱起,放到了岸边。
男孩长得很英俊,但脸庞还显得非常稚嫩,年龄应该比他小几岁。
最引人瞩目的,还是男孩头顶上的一个红印子。2
好像没
“……”
林晦没有说话,男孩脱下自己的外衣,给林晦系上。
“他们欺负你,你为什么不反抗?”
林晦依旧没有说话。
“你是哑巴吗?”
男孩有些不耐烦了。
“不是。”
男孩无语。
林晦暖和了一阵,就把衣服脱下来还给男孩。
“喂!你去哪儿?”
男孩喊了一声。
“找个庙子。”林晦答道。
“你找庙子干嘛?”男孩问道。
“睡觉。”
“你在庙子睡觉?你不回家吗?”
“我没家。”
“你……你父母都死了吗?”男孩小心翼翼地问道。
“母亲死了,父亲和家里人都恨我。”
“这样啊……那你今晚就在我家睡吧。”男孩提议。
林晦的步伐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看男孩,眼里的惊讶和疑惑遮都遮不住。
“别人都说我是不祥之子,每次见我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你为何……”
“呸!什么不祥之子,我看那群人就是单纯为了欺负你才这么说的!”
男孩狠狠地呸了一口,拉起林晦的手就要走。
“喂……你家在哪儿?”林晦问道。
“魔界。”
“魔界!你……你是魔?”林晦抽出了手,后退了几步。
男孩愣住了,不自觉地低下头,问道:“你害怕我吗?”
感受到男孩的失落,林晦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令他害怕的念头:
他不想让面前这个男孩失落!
“不……不害怕,就是挺惊讶的……”
林晦上前拍了拍男孩的肩膀,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真的吗?”男孩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你叫什么名字?”
“天琅,别人都叫我天琅君。你呢?”
“林晦。”
“‘智慧’的‘慧’吗?”
“‘晦气’的‘晦’。”
天琅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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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苍穹山在四大派中才排行第三。
“你们听说了吗?苍穹山最近开始招生了!”
“是吗?明天我就让我家孩子去参加试炼!”
“还是让你们的孩子去幻花宫吧,苍穹山再过几年就撑不下去了。”
“是吗?”
林晦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后,眼睛都亮了起来。
天琅曾经和他说过,魔与人是互为天敌的。
也正因为如此,好几次村子里的人发现天琅后,就带着锅碗瓢盆冲出了家门,朝他打去。
有了几次经验后,林晦就藏着偷着和他见面。
两人似乎聊得特别来。
“你真是我见过人中最不一样的一个了!不,是我见过的人与魔中最不一样的一个了!”
天琅笑着说道。
“为何?”林晦对天琅这个评价非常感兴趣,追问道。
“我见到的魔,都是对我恭恭敬敬,只因为这个。”
天琅指了指他头顶的红印子。
“这是什么?”
“天魔印。”
“天魔印?那是什么?”
“我听别人说,带有这个印子的魔都是天魔,是魔族血脉中最高贵的一支。也正因为如此,我见到的魔,除了我父母亲人一类外,其他魔都对我恭恭敬敬。”
天琅说这个的时候,完全没有半丝骄傲,反而还有点难过。
“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魔畅谈。然后我感觉无聊,就来到了人界,但是你也看到了,他们对我不是喊打就是喊杀,特别排斥魔。”
林晦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了什么错觉,他总感觉,天琅因为自己有这样的血脉,而感到倒了八辈子霉。
“我希望有一天,人类能与魔和睦相处。林晦,你是我见过的最不一样的人了!”
“若是有一天,我有了能力,一定会合并人魔两界,让这个世界不再有战争,和和睦睦,就像你我一样。”
林晦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中。